“随便瞧瞧，看看还有什么喜欢的。”老板娘说话间，已经把两套衣服包起来。

杨莜淇慌忙制止，支支吾吾道：“姐姐，我先只要一套。”

老板娘道：“你放心拿着，我不坑你，也不白送你。”

“不是。”

杨莜淇有些难为情，她手上钱不多，很快就毕业了，还得交房租，买不起两身衣服。

老板娘看她这幅样子，了然一笑：“大学生，手上钱不宽裕，是不是？”

她直接点破，杨莜淇纵然很想遮掩，但还是点了点头。

老板娘不甚在意，笑着坐下，给杨莜淇倒杯水，聊到：“正常，我这店铺就是做年轻人的生意，都懂，年轻人，手头紧点很正常。”

她自己喝了口水，又笑道：“我也一样，穷着呢。”

杨莜淇在大学没住过宿舍，关于很多事情的记忆还停留在高中，她记得同学之间最喜欢相互攀比，就算好朋友，明里暗里也总想在穿戴上压对方一头，穷这个字，很少有人这样坦然的对她说出口。

眼前老板姐姐这样真诚，让她觉得亲切。

“我以前和涪屿他们是同事，也是干销售的。女人嘛，干这一行，混在男人圈子里，酒没少喝，荤段子没少听，也挣不到钱。后来一合计，还是做我喜欢的，和朋友们凑了凑钱，弄了这么一个小店面。老董出了不少钱，韩涪屿也有一股。”

杨莜淇没想到老板姐姐能说这样多，她认真听着，听到韩涪屿时，心里颤了一下，眼神瞄向别处。

为了掩饰自己这点不自然，也为了回馈对方的真诚，她没话找话：“我也是，刚毕业，工作不稳定，还想考学，用钱的地方多，不富裕。”

她说到这儿，解释起来也不觉得难为情了：“虽然这两身衣服我都很喜欢，但是姐姐，我的钱不多，最多只买一身。”

“谁说要你买了。”老板娘笑道，“两身衣服都送你，正好，我也正有事情请你帮忙。”

她说着，打开手机给杨莜淇看：“你看，我刚开了个网店，正愁找不到模特，你要是不介意，来帮我充个模特。”

“我？”杨莜淇不可置信，“姐姐，我哪有你好看？这事儿可轮不到我。”

“我这形象，热辣风还行，走清纯风，水土不服。”女人拍拍她，“别瞎想，我还是那句话，你这形象就是万里挑一的好，不信我现在给你化妆，我们现在就拍。”

杨莜淇想制止，可是女人动作很快，不容分说，带她去洗脸，给她上妆。

“只是一点淡妆，你这脸蛋，不适合浓妆，这样最好！”

杨莜淇被她说的好奇心大起，想去看，女人却使坏遮住镜子，一脸神秘。

“晚上回家再看，来，咱们先把照片拍了。”

老板娘自己有台CCD，两人折腾了半晌，将将拍好，杨莜淇还没看到成片，脚步声响起，一个圆脸男人进了屋。

杨莜淇识趣的跟着老板娘走出去，叫了声董哥。

董哥笑得憨厚，他身后，韩涪屿才迈了半个台阶，看到杨莜淇影影绰绰的侧脸，忽的怔住了。

董哥毫无察觉，还想再说什么，老板娘一头扑进他怀里，娇娇软软往屋里推他：“你少说点，半日不见，也不想我。”

“涪屿，小杨，龚姐我就不送你们了。”

老板娘留下这句话，推着董哥不见踪影。

台阶下，韩涪屿似没听见，没答应，也没动弹。

仰着头，看着杨莜淇，眼睛弯弯又亮亮，似在看星星。

杨莜淇被他看的不自在，手扣着门框，眼神撇去大马路上。

“别这样。”

韩涪屿声音低哑，还有点磕绊，全然不是刚才运筹帷幄的样子。

杨莜淇听话，视线飘回来，对上韩涪屿的眼睛时，却似触了电，周身颤得厉害。

她的视线泄了气，低低下移，瞄向韩涪屿的唇。

许是吃过饭，嘴唇有血色了，脸色也好看了些。

不似姥姥家清一色的薄唇，韩涪屿的嘴唇，不薄不厚，不刻薄，不憨傻，看着踏实。

所谓踏实，什么感觉呢？

杨莜淇抿了抿自己的唇。

唇的触感，只有唇知道。

“一起走走？”

杨莜淇舔了一下唇，点头。

转身，一前一后下了台阶，窄窄的街，深夜十分，零零星星竟有几个小贩子。

卖花，卖饰品，涂石膏娃娃。

杨莜淇没见过夜半的小摊，看着新奇，走走停停。

韩涪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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