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兼祧两房,我嫁入皇宫你哭啥?》
众人齐刷刷向明肃帝行礼,心中忐忑不安。
地上落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这位登基不久、君临天下的少年天子个子很高,宽大的龙袍穿在他身上,显得飘逸出尘。
他似乎并未理会院中方才的混乱。
径直带人从双方中间走过,仿佛院子里发生的事,根本不存在似的。
楚念辞觉得他这几步,走得极妙。
刚好从双方中间走过,就是在告诉众人,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在朕的面前都得偃旗息鼓。
端木清羽目光轻轻落在那盏尚未冷却的茶汤上,静默片刻,才开口。
声音清泠泠的,如玉石相叩:“好茶,朕自登基以来,身边奉茶宫女换了几拨,却始终无人能沏出这般色、香、味俱全的茶。”
他顿了顿,抬眼问道,“这茶是谁沏的?”
岚姑姑是这里掌事姑姑,理应回禀,她忙低声道:“是新入宫的选侍楚氏所沏。”
明肃帝似是有了些兴趣:“近日宫中只添了一位选侍,可是皇后举荐的那位?”
“正是。”岚姑姑道。
“是哪一位?”端木清羽淡淡地问。
楚念辞垂眸应了一声。
“抬起头来。”上方传来温和清越的声音。
楚念辞闻言微微一怔,随即恭敬行了叩首礼,方缓缓仰起脸。
然后,她忽然明白了“云中白鹤,天上谪仙”并非只是书中虚言。
这样的人,原来真的会出现在世间。
前世为一品诰命,所遇的俊美的世家公子不少,却从未让她心头有过半分悸动。
而此刻,心跳竟没来由地漏了一拍。
端木清羽生得一副深邃的骨相。
眉如墨裁,眼似寒星。
唇线平直而色泽浅淡,鼻梁高挺如峰,下颌线条干净利落,最摄人的是那双眼睛,一双极其动人的丹凤眼,眼尾弧度天然微挑,本该多情,却因眸光太过清洌锐利,透出一股不容逼视的冷峻。
天光流转间,那双眸子淡淡扫来时,竟让她不敢以是与之对视,下意识想垂眼。
前世她从未遇到过如此目光慑人的男子。
与眼前这人相比,蔺景瑞不过徒有其表。
他身上那股锦绣堆里养出来的矜贵之气与帝王之威,令人不敢逼视。
但她仍忍住心悸,没有移开目光,这一细瞧,还真瞧出一点异样,端木清羽俊美的脸上有一丝隐隐约约的黑气……
那并非自然气色,倒像是……从骨子里透出的什么病气。
但随即被他眸光迫得她按下心头那丝凛意,楚念辞移开目光,将目光望向他肩头那精致的龙纹绣样。
端木清羽亦感到几分诧异。
眼前女子竟然敢真的打量了自己。
不由细细审视。
她生了一双极美的双凤眼,眉间一点胭脂痣,殷红如血,睫毛浓密纤长,眸光流转仿佛日光都随之明暗浮动,当真勾人心魄。
更让他觉得吸引的是她清澈见底的眸光,仿佛不染一丝的杂质,纯粹干净,然而端庄中又含着娇媚,这许多东西杂糅在一起。
让人觉得她身上有一股神秘而让人沉沦的东西。
他微微眯起眼……他那小舅子,端是好福气。
不过,这么好的福气给他自己弄丢了。
想起前几日敬喜回禀,蔺景瑞竟敢为一个女人,向他的内侍拔刀。
原本听说这女子是小舅子未过门的妻子,他还思忖着寻个由头将人送还。
可一听“拔刀”二字,他心底便掠过一丝不悦。
莫不是看他登基未久、根基尚浅,便想来试探皇权?
也正因这一念,倒让他对那个能让蔺景瑞不惜拔刀相争的女子,生出了几分好奇。
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今日早朝后,听闻人在撷芳殿,便顺道过来瞧瞧。
如今亲眼见了人,他才在心中暗道一句:“怪不得。”
“朕看你茶艺不俗,可是自幼**练?”端木清羽望着她,语气兴味。
楚念辞垂首应道:“回陛下,家母素爱饮茶,臣妾自幼随母亲学过些皮**。”
“哦?你母亲是?”端木清羽问。
“母亲是江南乔家之女。”楚念辞答。
“江南乔家?”端木清羽似乎有了兴致,“朕记得江南乔家曾捐献军饷?”
“捐献军饷的乔兆龄正是臣妾的舅父。”楚念辞道。
“原来如此,乔家一门忠烈,汝亦忠良之后,”端木清羽微微颔首,“那汝便为朕重沏一盏。”
楚念辞叩首应下,缓缓起身走到茶案前。
方才一瞥间,她已察觉这位年轻帝王眉宇间隐有疲态,眼下泛着淡淡青黑,料是案牍劳形、夜不安枕。
于是放弃惯用的茶叶,而是特意调了一剂安神茶。
敬喜此时一挥拂尘,立刻有小内监捧上一套茶具。
那杯身通透如琥珀,在光下流转着莹润光泽。
竟是罕见的夜光杯。
楚念辞心下微惊,这般珍品,便是母亲当年也只得一只,皇帝随手便是一套。
陛下才真是享尽人间富贵之人。
她按下心中的羡慕,凝神静气,素手执壶,温杯、投茶、注水,动作流畅如行云流水。
水雾袅袅升起,茶汤渐成清澈的琥珀色,一缕清雅药香混着淡淡甜香悄然散开。
沏好后,她双手将夜光杯奉至端木清羽手边,红唇开合,皓齿如雪:“陛下请用。”
端木清羽伸手接过,透明的玉杯与他白皙修长手指交相辉映。
他轻抚杯沿,低头浅嗅。
茶香清而不腻,隐隐有甘菊、合欢的草木清气,闻之便觉心神一静。
他浅啜一口,温热的茶汤滑入喉中,回甘绵长,连日积压的疲惫竟似缓了几分。
“茶香清逸,沁腑安神,”他放下杯盏,灿若星河的眼底掠过一丝赞许,“确是盏好茶。”
“你用的什么水?”端木清羽忽然问道,“好似不是宫中井水?”
“是。”楚念辞不由暗暗诧异,他竟然一口就能尝出来。
“这是臣妾晨起收的露珠。”
“好味,”他指尖轻叩杯沿,缓声念道,“‘浴兰汤兮沐芳,华采衣兮若英……’”
语罢,他竟不再多言,径直起身。
明黄衣袂如流云拂过石阶,人已翩然离去。
没有明确裁决,也未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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