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神》
既拜了师,收云殿的日子自是热闹起来。
往常冷清的灶台重新开了火,祁厌时不时做上一桌子菜,宴请令萱同胤希一起吃,花花草草打理的得井然有序,胖锦鲤瞧着也欢腾许多。
余下时间,收云殿只有祁禹二人,她也未懈怠,请安敬茶什么的按时按点儿,同个人形沙漏似的。
惦记着赔月婆的桃树,禹舟蘅特意去了趟天山,带回来一棵和祁厌一边儿高的树苗,栽到小院儿的圆桌旁。
祁厌十分好奇从天山讨来的桃树究竟有何不同,因此每次吃饭时都要打量好久,仿若一个不注意树苗就偷偷长高了似的,不过十天半月,也未见它窜个儿。
禹舟蘅却瞧得出来,祁厌比天山桃树长得快些……
是日,胤希又来蹭饭,祁厌吩咐她将碗筷摆好,自己则去正殿请禹舟蘅。
禹舟蘅刚从天泉沐浴回来,桌前立着脊背看书,头发柔顺地散下来,发尾还沾着湿气。
祁厌叫了她一声,禹舟蘅抬眼,手指勾了下头发,柔柔道:“就来。”
祁厌望着禹舟蘅看书的样子,素笔勾出的轮廓,安静温柔。
她愣愣盯着,脑海里是禹舟蘅教她御水术的模样——玉指并着一弹,香风浮动点水作箭,很有些叫人望而生畏的英气。石头靶子被她打碎,而后又是一副清淡模样问她,“会了么?”
她抿了抿嘴巴,用眼睛将脑海里的人又描了遍。
禹舟蘅放了书卷,漫步行至祁厌身边,弯一弯眉眼道:“走罢。”
往常旁人喊她吃饭,她都习惯用“就来”二字将人打发出去,接着便忘了吃饭这回事——祁厌不同。
她不来,她便也不走。
胤希眼巴巴守在石桌前头,馋虫早就被勾引得不大安分,催得肚子咕噜噜直叫。好容易将二人盼来了,喜滋滋摇了摇尾巴:“长老,汀儿,快坐。”
祁厌笑吟吟落座,板凳有些高,拧了拧身子才坐定。小姑娘个头窜得快,裤管儿又短了些,小腿前后晃了晃,白皙的脚腕露出来。
禹舟蘅瞧她一眼:“每日寅时请安,巳时用饭,祁汀儿,你这时辰掐得比房里沙漏还准。”
“嘿嘿……”祁厌含着筷子偏头,不大好意思,晃着的小腿也跟着停下,一前一后交叉着悬在半空,小声道:“多亏了月婆养的鸡。”
“?”一人一兽的视线齐齐落在她身上。
祁厌放了筷子,认真道:“那鸡有灵性,时辰算得可准了,我每日听它叫着起床,一次未差过。”
禹舟蘅似笑非笑,又问她:“御水术学得如何?”
祁厌脊背一凉,却见禹舟蘅倒了两盏茶,取其中一盏点了滴水,翻掌一弹,细细密密的银针掀了阵冷风。
禹舟蘅将另一茶盏推至祁厌手边道:“做给我看。”
祁厌抿唇,自板凳上挪下来,照禹舟蘅的样子点了滴水,抬起手,眯着一边儿眼睛瞄了瞄。
说来怪,旁的本事她瞧一遍便会了,只有这御水术,好似诚心不想让她学,始终未得其门径,这次也一样。
小手的指节还未分明,瞄准的眼神儿却认真,并指一弹,水花四溅,弹了胤希一脸。
“呸,呸......”胤希抬起爪子抹了把脸,叹了口气,哀哀戚戚望一眼禹舟蘅:“长老,吃饭的时候就别训孩子了吧。”
祁厌被训得也不敢坐回去了,扣着指头立在桌边等禹舟蘅发话。
她道:“吃过饭,去武堂加练。”
她也知道吃过饭再去呀。祁厌腮帮子一鼓:“练什么?”
“取两块冰握在手里,十秒之内能化开才准停。”
这是什么怪法子?祁厌不解,垂着脑袋坐回去,碗里多了块禹舟蘅夹的排骨。
饭后,祁厌听话去了武堂,问守堂的师姐要了桶冰,万分勤勉地练起来。
禹舟蘅路过看了一会儿,转身去了观星台。玄色大门嘎吱打开,刚跨进院儿便瞧见祁厌说的准时的鸡。
观星台打扫得很干净,未闻见鸡粪味儿,反倒有股檀木的香气。小楼有二层,格局雅致且讲究,楼下摆了些占卜的器具,楼上则是测星宿的玩意儿。那些东西似是镶了金的,总之月婆宝贝得不得了。
彼时月婆正在喂鸡,聋了耳的一侧朝着门口,因此并未发觉来人。转身见着个素色的影子,才直了直腰道:“禹长老。”
奇了。禹舟蘅这两日怎么来得这样勤?
月婆放下喂鸡的篓子,柱了拐过去:“长老有何事?莫不是冥渊又有动静了?”
禹舟蘅不置可否,瞥了眼昂首挺胸的鸡群,清声道:“婆婆的公鸡十分准时。”
“那是自然。”月婆得意:“婆子是占星婆,养的鸡自然有些本事。”
禹舟蘅接口:“若真有本事,婆婆可否令它们晚几个时辰叫唤?”
月婆一愣:“怎么?”
禹舟蘅满脸无奈:“是汀儿。”
“小丫头每日就着鸡叫请安,替我打水洗脸,束发更衣,好不准时。可我年纪大了,不爱早起。”
月婆好笑地咧嘴,嘴角皱纹跟着展开:“长老还同幼时一样,总爱说自个儿年长。”
“如今众人听去,都以为您得了什么道,修得这一副好皮相。”
殊不知禹舟蘅看着年轻,是因为她原本就不大。
“先前汀儿问起长老的年岁,我只同她说,婆子记不清了,也不知那小丫头心里怎么猜想。”
她还能如何猜?祁厌至今都以为禹舟蘅有成百上千岁……就像话本子里说的神仙一样。
禹舟蘅眼睫一落,抿唇道:“婆婆千万保密,莫要让旁人知道我的年岁。”
原因很简单,老掌门祁玉去世时,她仅十九岁。无人相信一个将将二十岁的姑娘,有能耐做这天虞掌门。
说话间进来二大一小三个人——南边古稀殿的庆长老气冲冲地,一手引着她鼻青脸肿的徒儿,一手拽着祁厌的袖子。
三人同个阶梯似的自高到低排好,前后脚跨进门槛儿。
“禹长老,可算寻着你了。”
禹舟蘅闻声转过身来,瞥了那阶梯一眼,又看向阶梯尾巴蔫蔫儿的祁厌,掀起眼帘问她:“怎么了?”
庆长老左手将人高马大的徒儿推了把,右手指着祁厌道:“你这小徒打了人,我来讨个说法。”
禹舟蘅顾一眼比祁厌高了两个头的门生,而后看向祁厌,对着她拎了拎眉头。
祁厌望一眼禹舟蘅,立马心虚垂下头。
庆长老未在意二人眉来眼去,只扶着小徒的胳膊掀开袖子,说道:“瞧这给打得青一片紫一片,下这么重的手,也不知因为什么。我方才审了她一道,小丫头嘴硬得很,一个字儿不说。”
庆长老试探地抛个话头:“禹长老,您看......”
祁厌咬了会儿唇,倔倔抬头道:“是他先说我同我师尊一样,有人生没人疼。”
小丫头憋了一路,眼见时候到了,才说了二人争执的实情。
禹舟蘅闻言,眉头松动一下。
那庆长老也是个极有眼色的。见状,往她徒儿膝盖窝处踹了一脚,训道:“胆子肥了?谁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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