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恶青梅,但哭包竹马》
下半场的第一段戏就是简秋杰夜闯皇宫,死谏君王不要投降,可见到君王的一刻,才发现他只顾沉溺酒色,对边境战事不闻不问,痛心疾首地下跪求他给自己兵马。
开幕的第一景正是一位舞姬在君王身前跳舞,身姿袅娜,歌声妙曼,那叫银萝的戏子一登场,台下的众人无不惊叹他的美貌。
银萝媚眼如丝,似是不经意地瞥向她们所坐的位子,眼中的厌恶与不甘如同满溢的水缸,怎么也止不住地流。
元煜扯了扯宋应璃的袖子:“小姨,那个人好奇怪呀。”
宋应璃对上银萝的目光,恶意如同利箭般向她射来,令她摸不着头脑:“洛筠,这戏子从前我们认识么?”
苏洛筠微微蹙眉:“确有听闻梨园里有位极为貌美的戏子名叫银萝,但我们并非常客,她应当从没见过我们才对。”
寒镜月嗤笑:“不会是和两位殿下有过节吧?”
此话一出元令瞬间警惕了起来:“我们都待在皇宫里,怎么会和外头的人有过节?”
寒镜月:“那谁说得清楚,不过二位殿下今日为何会出宫来?只派一位海公公来保护,看来皇上很信任他的能力?”
元令攥了攥拳头:“海公公武功卓绝,保护我们绰绰有余。皇宫又不是天牢,我们是皇子不是囚犯,逢年过节偶尔出来一回怎么了。”
“公主殿下别生气嘛,我是看只有你们三人有些担心而已,你知道海公公现在在哪吗?”寒镜月面上笑着眼底却十分平静,“要是那个戏子真是个疯子,突然出来攻击咱们,海公公若不及时出来回去是要被责罚的吧?”
元令一时分不清她说这话的意思:“你的武功不输海公公,就算他不在你也能保护我们不是吗?”
寒镜月将目光落在台上:“殿下谬赞,那且听戏。”
“妾本蒲柳,但为陛下舞,不求名分,只求君王心,缘何昨日旖旎情,今朝弃不顾?国之不国,臣之不臣,救而无望,不如畅饮,与君同愁共生死,何必忧心陌路人?”
银萝唱腔优柔凄婉,一颦一蹙妩媚动人,台下有她的常客笑道:“若能同银萝共饮一杯,就算是一百两银子我也愿意啊!”
此话虽是玩笑,却被角落座位上的一人冷嗤:“哟,你能凑够一百两再吹吧。”
那常客生得虎背熊腰,听见有人明着脸挑衅自己,登时黑了脸:“你怎么就知道我凑不够一百两?你又是哪根葱,有种别躲在角落里出来和我理论啊?”
角落里的那人蔑笑了声,不急不徐地站起身走到他身边:“你这衣服是亚麻的,腰上系的玉佩是假的,除了满脸横肉你身上有几个值钱玩意儿?怕不是背着家里人偷了攒的钱来听的这出戏吧?”
那常客砰地一下一拳砸在桌子上,指着他鼻子就是一顿骂:“老子有钱没钱关你屁事,你这身绫罗绸缎多金贵呐,怎的还往上打补丁?别是哪家公子哥被赶出家门破败了还在这装大爷呢!”
那人似是被他触到神经,乜了个白眼就是一阵阴阳怪气:“小爷我当年养她银萝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臭要饭呢,她还得求我睡她。”
台上的听见他们争吵,银萝挥手示意其他人停下,下台走到那边,那人看见她铁青着脸向自己走来,哼出一声讥笑:“瞧见了吧,见了我就算是她也得跪下来求。”
他话音刚落,银萝就一巴掌扇了过去,那人一愣,捂着火辣辣的脸骂:“疯婆娘你干什么?”
银萝气红了眼:“季初明你才是个疯子!我看你可怜收留你,你就存心要在这儿捣乱!上次害得我一个月没唱戏还不够吗?你给我滚!滚!”
“该滚的是你!我凭什么滚?从前小爷我在你身上砸的银两都能把你们整座梨园包下来了!怎么的如今我家落魄了,你就翻脸不认人了?你以前是不是求着我睡你,求着我把你抬回家当妾?”季初明一把拽过她的手,粗暴地在她脸上狠狠甩了两个耳光,“你除了这张脸有什么能耐啊?敢和我叫板?”
那常客见这架势,忙不迭找了个机会溜走了,季初明拽着银萝就是一顿打,管事的上来拉架却被季初明一脚踢开,嘴里直喊着“别打她了!别打了!破相了!破相了!”
季初明边骂边揍:“都给老子滚!老子和自己的女人讲规矩你来掺合什么?”
“我不是你女人!你他爹的才是我养的!你给我滚!滚!”银萝的脸却被季初明按在地上狠狠地擦,妆油和血混着沙子刺着她的皮肤和眼睛,然而她力气终究不敌对方,除了尖叫和无关痛痒的捶打什么也反抗不了。
突如其来的喊叫与殴打声引得坐在另一头的几人狐疑,林浔起身看见那边的情景正要上前,却被寒镜月拉住:“等一下。”
他一愣:“那人要被打死了!”
寒镜月冷静道:“没说不救。”
她刚说完,元令已经走上前呵斥:“光天化日之下打人,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
季初明没有停下动作:“哪来的小屁孩,要你管爷?”
元令:“你扰了我听戏,还在这殴打戏子,我怎么不能管你了?”
“你有病是不是?我打你了吗?”季初明将被打得奄奄一息的银萝踢到一边,起身就要拎起元令,却被一把剑鞘径自挡下,他刚想抬头骂人,却撞见寒镜月那张脸,“怎么是你……”
寒镜月将元令向后一推,林浔明了她的意思,忙上前将她接住:“好久不见,季公子。”
武斗会上那个被她揍了一顿的风流公子哥如今落魄到每天待在梨园里吃花旦的软饭,稍有不顺心就对花旦拳打脚踢,那身名贵的华服己经破得不成样子,被迫打上了补丁,但他仍不愿丢,好似失了这件衣服他就再也不是曾经那个能豪掷千金、风流成性的季公子,再也没有资格对旁人颐指气使。
“季公子,这场戏是公主殿下和太子殿下点了名要听的,这戏才唱了一半你就在捣乱,还险些伤了公主,你该当何罪啊?”寒镜月用剑鞘在他肩上拍了拍,对他眼中的恐惧与怨恨视若无睹。
季初明牵强地扯出一个笑:“这是我的家事,殿下大人不计小人过,我这就带她这个不识相的回去,换个人上去继续演,绝不打扰您们雅致。”
寒镜月回头看向元令,元令:“且不论你和她究竟有没有成亲,当着众人的面打她都不算家事,本公主今天就要报官抓你!”
言罢她扫向梨园里那些杂役:“还愣着干什么?都给本公主把他拿下,等官府的人来处置。”
本不想掺合这事儿的杂役们又忙上前擒住季初明将他拉到柴房去,元令走到银萝身旁,冷哼:“我救了你,还不起来谢恩?”
银萝艰难地喘着气,强撑着扶正戏冠:“草民……谢……”
她忽然顿住,似乎这声谢于她来说格外沉重,元令觉察了她的停顿,方正眼向她看去,几乎刹那之间,银萝突然拔下戏冠上被打松了的银钗,簌地向元令的脖子刺去。
寒镜月早有预料般将元令拉到身后,吓得她险些跌倒在地,缓过神不可置信地看着银萝:“我救了你,你为什么反而要杀我?”
银萝迅速被杂役们擒住,匍匐在地,凌乱的发丝与血迹无不显着她的狼狈,可再不堪的狼狈也挡不住眼底熊熊燃烧的仇恨:“你救我是恩,我杀你是仇!”
“我与你素不相识,何来的仇?”元令忽然想起寒镜月起初的话,莫名对她升起几分无法言说的恐惧。
银萝悲苦地扯出一个笑:“您是尊贵的公主,怎么可能认识我这个下贱的戏子?可我认得你,永远都不会忘记你!三年前就是你一句话害死了我哥哥!”
元令皱眉:“你少在这信口雌黄,你哥哥是谁?我从小生在深宫,亦鲜少与外人接触,怎么可能害死你哥哥?”
银萝握拳的手几乎抖个不停:“三年前,皇宫里的人邀戏班子进宫去唱戏,演的正是这出《关山月》,我哥哥满心欢喜地以为自己能因此多赚些银两,还答应我等他唱完这出戏回来就带我去锁香阁吃顿有钱人家才能吃的东西……”
“可你一句‘那演将军的人化了妆好吓人,能不能换一个人来演?’,害他被赶下台、被同行欺侮,晚上郁郁走在宫道上,竟被几个老太监抓了去,他们觉得我们戏子下贱,被作践两下又能如何?可他们竟活生生玩死了我哥哥,最后为掩盖罪名将我哥哥伪装成自裁的模样,裹了张草席就扔去乱葬岗了……”
她说着说着就控制不住地开始呜咽,泪水混着妆油将她的脸糊得更加可怖,宛如水里爬出来的索命的鬼般骇人:“后来他的朋友告诉了我真相,可是那又怎样呢?容若你们不出宫,我一辈子都不可能替他报仇,我甚至连他的尸体都找不到!我们兄妹从小相依为命,他是我唯一的亲人啊……现在你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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