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纪鹞》
郡主被他眸子里的悲伤,镇在原地,不能动弹。
她看着渐渐远去的背影,耳边回响着周生的话,心中突然产生一丝波动。
从小到大,她打心底认为,周生是她的,只属于她一个人的,永远永远都不会分开。
为何会有这种感觉?是依赖还是有恃无恐?
如果有一天,周生真的和其他女子结婚,那她呢?谁来保护她?谁来逗她开心?谁来为她买爱吃的梨花糕?
这样的念头,好像打破了薄冰,露出了地下的黑洞,无边无际。
周生于她而言,就像无色无味的空气一般,没有什么存在感,可若是没有他,她还能这般舒适地过下去吗?
他的话太过奇怪,无法忍受什么?无法忍受许哥哥,还是无法忍受……自己嫁给他人?
少女的心事烦扰着她,她翻来覆去、趴着躺着,心却乱成麻团。
她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窗外的天空,由黑转白再转蓝,竟一夜未眠。
院中柳絮漫天飞舞,起起落落。
金黄色的阳光落在树叶上,波光粼粼。
纪鹞打个哈欠,眼底有些淡淡的乌青。
赵占前几日传信过来,西州的物资借桥州吴太守之手,悄无声息地偷渡到海上,换取白银数百两。
按纪鹞的吩咐,抽取十分之一利润分给了吴太守,其余的不日便会抵达京都。
虽然进出京城的过所已经开好,但她仍有些担心会不会被许瑾欢察觉到异样?一来,他兼任城门校尉,来往货物都由他手下查验。二来,许瑾欢正苦于找寻她犯罪证据,若真的被他发现,自己岂不是将罪证双手奉到他眼前?
可这些银钱,她留在京城,自然有用。
思索再三,纪鹞套上外袍,准备向林庭春走去。
行至半途,她顿住脚步,调转方向,朝着上次的青楼走去。
里面嬉笑声、娇嗔声,充斥在耳边。
浓重的脂粉气让纪鹞皱着鼻子,很多细嫩的手臂,攀上她的肩头、腰侧,如同森林里挡人的藤蔓。
纪鹞看都未看一眼,将他们挥开。
许是她的表情太过冷酷,一点儿笑意都没有,围在她周围的妓子才轰然散去。
纪鹞环视一圈儿,一楼未寻到人影,向二楼走去,总算在人群找到那只别着花的小倌儿。
此时他依偎在胖男人的怀里,无人注意时,他的眉毛一撇,带着些许厌恶意思。
纪鹞上前,将一锭银子放在酒案上。
"这个人,今天我要了。"
胖男人摁着小倌儿的后脑勺,将他的脸压在自己肥肉上。
"你算个什么东西?他现在是老子的,今天只能陪着老子,哪里都不许去。"
纪鹞对他的怒气视若无睹,又放了一锭银子。
"这样可以了吗?"
胖男人眼中直勾勾地盯着银子,要知道他点这个男倌儿才花了几十文。
但他看着纪鹞那副笃定的样子,就来气。
"不给。"
小倌儿在男人的怀里,来回挣扎。
纪鹞嘴角勾起笑,又放了一锭银子。
"只有这么多了,我没功夫跟你耗着,同不同意你自己选。"
她虽是这么说,手里的刀片早就备好。若这男人再这么不识好歹,她很乐意帮他放放血。
纪鹞眼里的寒意,让胖男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一把推开小倌儿,油腻的手快速抓住案桌上的银两。
"哎呦,疼死我了。"
小倌儿方才被闷得快要窒息,转眼之间,又被人摔倒地上。
他细长的眼睛,看着胖男人,作出了骂人的口型。
纪鹞一把拽起他,"跟我走。"
小倌儿自然记得纪鹞,因为对方不仅长得俊秀,最关键的是出手极为大方。
"可……可假母会同意奴家出去吗?"
"你放心,我早将银子给了她。"
大街上,小倌儿穿得一袭白纱,薄薄的背脊若隐若现,细细的腰肢走起路来,放荡无比,惹来众人不带好意的关注。
"看什么,再看挖掉你们的眼睛。"
他刚骂完,又怕人群中有人打他,连忙追上纪鹞。
"公子,咱们是要去哪儿?"
"方才那男人身上臭死了,快把奴家熏死了。"
"公子,你怎么不理奴家?"
快到林庭春时,纪鹞忽地顿住脚步。
小倌儿始料未及,额头猝不及防地撞上她的后背。
"公子,怎么了?"
他顺着纪鹞的视线,看到城门处站的一名男子,长得玉树临风、温润俊雅。
纪鹞一把将小倌儿搂在怀里,轻轻地摸了摸他的额头。
"怎么这么不小心?"
"啊?",小倌儿对她突如其来的关心,有些懵圈。
纪鹞搂着他的肩膀,侧了个身。
"你去过这里吗?"
小倌儿看着林庭春气派的牌匾,摇了摇头。
"今日,本公子带你去长长见识。"
纪鹞特意选在临街的隔间,可以通过窗户,观察城门来来往往的人。
"公子,奴来喂你喝酒。"
纪鹞垂眸看着嘴边的酒杯,一把握住纤细的手腕,往前一拽,将杯中酒饮入腹中。
"公子,那个男人是不是在盯着我们?"
纪鹞瞧着城门处,挺拔如竹的许瑾欢。
对方抿着薄唇,与她对视,面色不虞。
纪鹞眼眸浸着邪色,勾起小倌儿的下巴,"你觉得他长得好看吗?"
"好看,京城中难得有这么英俊的人。"
"那你是喜欢我还是喜欢他?"
"自然是公子。他……他的眼神太凶了,好像要吃了奴家。"
这样的回答,很讨纪鹞欢心,眼中含着笑意,"那就不要理会他,只看公子我。"
"奴家都听公子的。"
纪鹞转回正题,"那日你提到的疏烟坊,本公子很感兴趣,你接着来讲讲吧。"
"这……",小倌儿的笑容僵在脸上,"奴家已经将知道的都告诉公子了。"
纪鹞了然地从袖中,掏出银两。
"你再想想,看看有没有漏掉的。"
小倌儿的目光牢牢地银子吸住,干扁的手指,本能地向它伸去。
"想要吗?"
"想。它都够奴家躺在榻上,任人索取五天五夜。"
"那你可有疏忽的地方?"
"有,有。",小倌儿紧紧握住银子,讨好地笑道,"疏烟坊每次迎客都是在深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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