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姑娘每天打两份工》
三更天,阒寂无声的承恩堂忽然亮起数支松明火把,院子里候着的人,个个魁梧健硕,皆是身负千百斤力气的好手。
一个身着玄色纻丝直裰的中年男人大步迈上台阶,仆从梁安先他一步走到廊檐下,推开两扇槅子门让他进去。
这个中年男人,正是郑府主君郑鹤秋。
“都在外边候着,谁也不许进来。”
“是。”
槅子门阖上的刹那,屋顶发出窸窣轻响,一块瓦片被小心翼翼挪开,房内明亮的烛光恰好映在两双秋水眸里。
“这么远,也看不清啊。”
陈雪游黑衣劲装,蒙着面巾,正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往里面窥看,但她不及练武之人目力极佳,所以只能看到郑鹤秋的人影晃动。
其实她倒觉得这事还真没必要叫自己来凑热闹,她既不会武功,且又恐高,万一暴露身份,岂不是添乱?
可是褚明月偏坚持叫她参与,美其名曰练练胆子,遂提着她的腰,飞身跃上屋顶,两人在此守候到三更天,才终于等到他们出现。
陈雪游叫苦不迭,她整晚都在上面吹冷风,已经快冻僵了。
“我看着,你注意下面的动静。”
褚明月把头低下,凑到洞口,死死盯着郑鹤秋一举一动,只见他
走到墙边用手扳动一只松石绿釉的壁瓶,旁边的红木书架立马向两边分开,露出一面灰泥抹就的石门。
石门上有七个指头粗的锁孔,可是也没见他手上拿着钥匙,反而是先摘下脖子上的玉牌。那玉牌表面打磨得油光水亮,涂着绿漆,其实并不是玉,而是内藏机关的小木匣,轻轻用针戳入底部的细孔,就会弹出一块木框,里面藏着一枚很小的钥匙。
可是钥匙这么小,显然不是用来打开这扇石门的。
褚明月盯着那把钥匙,忽见郑鹤秋蹲下来,在书架原来的位置下方,抠开一块地砖,拿出一个铁匣子。她恍然大悟,居然藏得这么隐秘,怪不得她遍寻不获。
铁匣打开,令她意外的是,里面只有一把钥匙,并不是七把,原先的思路又岔了,若是这么寻找下去,这辈子恐怕都别想找到这把钥匙。
而真正能打开石门的锁孔位于中间,其他锁孔想必都有机关,是以就算她们能拿到钥匙,如果不知道锁孔的正确位置,恐怕难免要惨死在机关底下。
郑鹤秋转动手里的钥匙,石门发出轧轧声响,立时转动过来,彻底洞开,他单手负在背后,深邃的目光望向密室里面,沉默片刻,随即叫梁安进来。
“让他们都进来。”
陆陆续续有人进来,抬着十几只大红箱子放到院子里,郑鹤秋看着满院子的箱子,想起一些不堪的往事,他一直还算比较清廉,实则赃款都被他藏起来,没有使用过。这些钱的背后,是桩桩冤案,而最近的那一桩是两年前段家被抄的那件事。
可是开弓没有回头箭,他要给燕王卖命,就不得不翦除皇子们的党羽。
郑鹤秋收回思绪,当下便命人打开箱子清点数额,随着箱盖一一打开,满院银光耀眼,亮如白昼,所有人都为之震惊。
这些人,恐怕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银子,又怎么能忍住不动心?
“清点完了抬出去,装车,天明出发。”
陈雪游亦瞠目怔在那里,眼睛里都是白花花的银子。
这密室藏了这么多银子,那藏宝图上的宝藏岂不是富可敌国?哎呀发了发了,果然跟着周大人还是有油水可捞的,高收入必然有高风险,这工作危险也不是没有道理。
捞完钱她就乔装易容跑路,再把好姐妹接到身边,易名改容,从此远走他乡。
至于周元澈,虽然她对他有那么丁点儿感情,但是吧,睡过的男人是累赘,根本没必要带着,更何况周元澈这个人太恐怖,开口闭口就是要她的命,这么变态,将来一定会威胁到她生命安全。
胡思乱想的时候,褚明月突然捅捅她胳膊,打断了她的美梦。
“这么爱钱,怎么还跟郑二闹掰了?”
蹲太久有些脚软,她扒着屋脊坐下,笑道:“我当然是要跟着大人发大财,怎么能想着别人。”
褚明月冷笑一声,“你还挺会见风使舵的。”
“你也挺会夸人的,咱们半斤八两。”
过了一会儿,众人抬着箱子陆陆续续从院门出去,火光随之黯淡,整座承恩堂又重归寂静与黑暗。
褚明月翻身从屋顶一跃而下,上面的人着急喊道:“还有我呢!”
“等着,我先进去看看。”
陈雪游在上面抱着胳膊,身子抖得如同筛糠,这几日阴雨连绵,瓦片湿滑,夜风带着寒气,她可比不得这些练武的,身子哪里遭受得住,冷不丁就连连打喷嚏。
“谁在上面?”一个洪亮的男声骤然喝道。
她浑身一颤。
没想到还有人折返回来,也没提灯点火的,因此未曾注意到此人。
陈雪游吓得一动不动,她倒不担心里面的褚明月,如今只有她孤零零留在房顶无处藏身。好在今晚月黑风高,什么也看不见,暂时不会暴露。
“喵呜——”
她想到最笨的法子就是学猫叫,故意把瓦片弄出声音,抓起碎石砾,扔到对面正厅屋脊上,让对方误以为有猫在屋顶跳跃玩耍。
这招果然有效。
“原来是夜猫子。”
陈雪游松了口气,后背冷汗淋漓。
等了半天功夫,她焦急冲下面喊:“褚明月!你快出来呀!”
身前疾风掠过,一道人影落在眼前。
她抓住那人胳膊,大喜过望:“好明月,我就知道,你是不会丢下我的,毕竟我可是你们掌司大人的红颜知己,你可得好好保护我呀。”
可话音刚落,那人忽然伸手掐住她的脖子,越勒越紧。
“没想到周元澈还在府里安插了奸细,还是这种小杂碎,去死吧。”
说话的是个男人的声音,低沉的嗓音透着一股狠劲,他的五根手指深深嵌进她的血肉里,马上便要扼断她的脖子。
陈雪游双手用力,一根一根去掰他的手指,可使不上多少力气,喉咙里断断续续发出微弱的低吟,“救…救……”
她挣扎了一会儿,手臂像死蛇一样无力地垂落下来。
就在这时,只见寒光一闪,刀起刀落,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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