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逆司工作日常》
平江驿临着海,雨一下便如瓢泼一般,落在身上砸的生疼。斜斜的棚下挤了五六个衣衫褴褛的孩子,似乎正翘首以盼着什么。
街头,莫三言紧紧捂着衣襟,穿过苍白的雨幕飞奔而来。在这种天气中伞形同虚设,他从头到脚被浇了个透,狼狈极了。
“三哥,今日战果怎么样?”莫三言一来便如凯旋的英雄般被人围了起来,每个乞儿的眼睛都亮亮的,充满了期待。
“收获颇丰!”莫三言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自怀中取出一个皱巴巴的油纸包。打开,六七个冒着热气的烧饼整齐得码在里面,五香粉的咸香之气将本就饥饿的孩子们的馋虫尽数勾出,人群瞬间沸腾了起来。
“还好今日落雨,饼摊急着打烊,全贱价卖给我了。”莫三言一边将烧饼分给孩子们一边还不忘维持秩序,“排好队一个一个来拿,人人都有,别抢!”
饼分完,莫三言长舒了一口气,他总算明白那个在小学当班主任的表妹为什么上班那么崩溃了。他管六个孩子都这么费劲,一个班几十个孩子不得把人整疯么。
“三哥,擦擦水吧。”
维持这帮恶鬼的秩序比在暴雨里跑两条街还累,莫三言正喘得上气不接下气,猛地看见面前递来一条布巾。
抬头,陆失正拿着布巾一脸担忧地看着他。他不过五六岁的年纪,面容稚嫩还没有长成书里面酷帅吊炸天的龙傲天模样,身上却没有一分稚童的顽劣之气。
“谢谢,还是你省心。”莫三言接过布巾擦了擦头发上的水,趁人不注意把陆失拉到一边,神秘兮兮的又从怀中掏出一个油纸包偷偷塞给他。
“给,知道你爱吃,我可是特意求老板给了一个夹豆腐片的。”莫三言做贼一般环顾四周,见其他人都挤着朝外不知道看着什么,才松了口气。
“谢谢三哥。”陆失接过油纸包却没有吃,而是将饼分成了两半,将大的包好又塞回了莫三言手里。
“我在你出去的这段时间烧了热水,我去端来给你喝。”
莫三言瞧着陆失跑开的背影,叹了口气。莫三言这壳子虽然才六岁,但他莫三可是个快三十岁的社畜,照顾些小孩子是应该的。
可现在的陆失却是实打实的六岁儿童,心境已经跟现在的他一样成熟,着实早慧地让人心酸。
莫三言将半个饼塞回怀里,见那帮孩子仍叽叽喳喳挤成一团朝外望,有些好奇地走了过去。
“唉你看,雨下这么大,那人不去躲雨,他是不是傻啊。”
“就是就是,街上哪有人出来,用得着这么拼吗?”
“还好我们有三哥!不然跪在那里的就得是我们了!”
“看什么呢,那么认真,烧饼都舍不得吃了?”
莫三言循着他们的目光望去,苍白雨幕中,各家各户门窗紧闭,街道坦荡空无一人,唯有街角仍趴着一个模模糊糊的身影。
“这人是何时来的?你们可有人认识他?”莫三言神色一凛,方才雨急他睁不开眼,又忙着赶回来送饼,一时竟没有看见这街边还卧着个人。
“三哥,你这几日都在城南码头回来的晚不知道,这人三日前就在那边乞讨了。”一人接过话头。
“看起来蛮可怜的,不能让他加入我们‘丐帮’吗?跟着三哥混至少能有口饭吃,不用被欺负。”另一人有些不忍。
“怎么没问,可那家伙像个傻的,问他什么都只会说‘请给我一个铜板’。而且他袖子上全是血,手脚好像都断掉了,就算领回来也只会多一张嘴拖累大家吧。”
“你肯定看错了吧,他手脚都断掉晚上怎么回...唉?三哥?”
那乞儿话还没说完,一直沉默地站在一旁的人却不见了踪影。抬头,只见莫三言重新劈开了雨幕,朝街角狂奔而去。
庄乐山昨日只讨到两个铜板,挨了顿毒打又被重新丢回了街上。雨如同板子一样砸在身上,四肢却麻木的没有一丝直觉,他如今连挪到屋檐下的能力也没有了,只能呆呆地盯着面前那个破的只剩一半的瓷碗。
“雨下这么大,街上也没有人,不去避避雨吗?”
雨声中夹杂着的喊声有些不太清晰,兀得一双破靴出现在面前,庄乐山抬起了头,却见一个少年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身旁。那少年看起来和他差不多大,破旧的衣衫淌着水,应该也是个乞儿。
“请...请给我一个铜板。”
他机械性地重复着这句话,虽然并不抱什么希望。但只要再讨到一个铜板,他就可以从那些将他打残丢在街上乞讨的恶鬼手中解脱了。
莫三言在他身前蹲了下来,细细打量面前的人。他狼狈地趴在地上,披散着的湿法遮掩住了面容,四肢关节处的衣裳被血水浸染成了红色,想来伤的不轻,也不知道是被谁打的。
他也算在平江驿成了半个地头蛇,这一带的乞儿有他罩着混的还算不错,虽不一定能每日吃饱饭,但至少不会随意受人欺辱。他在码头听闻最近-平江驿来了一伙奸恶之徒,专门劫掠孩童,将其打残沿街乞讨供其敛财,这孩子不会便是受害者吧。
“你叫什么名字,可被人胁迫?”莫三言四处张望见街上并无盯梢的人,才放心问道。
可他并未回答,仍喃喃道:“请给我一个铜板。”
见这孩子似乎魇着一般,莫三言只好叹了口气,从怀中摸索出一个铜板。舍不找孩子套不着狼,他只好先委屈一下这刚存下来还没捂热乎的私房钱了。
莫三言刚掏出铜板,那孩子的眼神便如饿狼见到了兔子般黏了上去。莫三言挥了挥手,庄乐山便随他摇了摇头,有些滑稽。
“给。”莫三言将铜板抛了到那半个破碗里,可没想雨势颇大,那刚落在碗里的铜板竟顺着豁口被雨水冲走了,咕噜咕噜滚了一会,终于一个刹车被卡在了砖缝里。
庄乐山急忙去追,可他四肢只有一只胳膊能动,刚爬了起来又重新摔在了地上,他无力地朝铜板伸手,可怎么也抓不到,就好像他每次刚看见一丝光明又堕入黑暗的人生。
他本拥有美满的家庭,父亲虽出身寒门,但年纪轻轻便才学甚高,母亲亦是大家闺秀知书达理,二人相敬如宾、琴瑟和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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