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黑化前》
她前世原来比他死的早……
梦吗?
就算觉得是梦,谢宴也在听到那句话的刹那就往前走,他急迫地想要开口——
“那是朕的皇后,你们谁也不能犯上!
谁也不准伤她!”
可要说的话全堵在了喉咙里,越急越说不出,他额上冒出了细汗,只能快步往前走。
他隔着浓浓的雾,摸索着越过瓢泼大雨,急急奔进了大殿,才越过门槛——
“轰隆——”
一道惊雷劈开眼前的薄雾,能看见了!
他眼中的惊喜还没散开,就看到了眼前,让他毕生都难忘的一幕。
血
大片的血从她口中呕出,染红了紫色的宫装,染红了地面,她挣扎着,痛苦的眼中迸发出强烈的求生欲,哆嗦着去摸衣袖里的东西。
一个瓷瓶从手中滚落,谢宴一眼认出了。
是凝露丸!是他当时给她的凝露丸。
吃下去,吃下去,皎皎!
吃下去就能活!
他无声地喊着,甚至想要低头捡起那瓶药喂到她嘴里。
可他动弹不得,只能看着她,挣扎,一步步——
近了,更近了——
“啊——”
尖锐的痛呼从她口中溢出,一只脚就那样当着他的面,踩到了她的手上。
血更多了,几乎染红了他所能看到的一切,乌压压的人站在屋内,声严厉色地指责她,漠视她,欺辱她,而他站在三步之遥的距离,就这样——
看着她渐渐没了呼吸。
“苏公子随殿下传来消息,说让您看好他妹妹。”
“苏惟若有心,早先自己来看着了,为了立功跟着殿下一路北上,这会记得自己有个妹妹了?”
“臣方才从老帝师身上还翻出了皇上留下的两道圣旨。”
“烧干净。”
“太后已将贵妃和皇子殿下入殓,择日等殿下成事便风光大葬,皇上还吊着一口气呢,您看皇后——”
轻飘飘的一句话落下。
“扔去乱葬岗吧。”
不,是假的,一定是假的。
谢宴骇然地蓄力往前奔去,这一刻竟真的冲破了束缚,他大步越到她面前低头去抱她。
而后,他就感受到自己的手,碰到了她凉彻骨的身体。
浓郁的血腥味激得他泪都掉了下来,原本沉寂的心在此刻疯狂跳动,他痉挛一般弓着身子,去碰她的手。
也在此时,他终于知道——
这不是梦这是昭宁三年六月十六日的清晨谢鹤与苏家的兵势如破竹一路北上他昏迷过去一扇屏风隔开生死他的皇后就这样死在了他的前面。
死在十九岁的他面前。
“皎皎!”
谢宴骤然从梦中惊醒后背被冷汗浸湿
如同失语一般他大口地喘着气奔出门槛在他面前的却不是金碧辉煌的皇宫。
满目萧索阖府无人谢宴忽然弓着身子半跪下去无声的呜咽伴随着撕裂一般的心疼落下。
——
苏皎入宫先去面见了嘉帝。
“你敢入宫不怕有去无回?”
京中上下流言纷纷嘉帝知道一定有人推动还是冲着他儿子来的。
会利用双**雕像的人不多这么恨他儿子的更是少数结合钦天监的话嘉帝心中已有了个猜测。
他命人暗地里大肆搜捕谢鹤却也知道这流言和民愤短时间难平。
那有最简单的方式吗?
嘉帝无声看向苏皎。
双**雕像有男有女是她的婢女入宫去西街也是因为她。
别人会操控的**他也会杀了苏皎将所有的罪都推到一人身上把他儿子干干净净地洗出来。
可她在他动作之前就绝了他的想法。
如今天下皆知她要入宫她当着他的面允诺要治好太后这实在是个太有诱惑的条件。
若她因为照顾太后而死京城百姓便会对时疫更恐慌所有的怒也都会聚在他儿子一人身上。
“怕可留在宫外更是死路一条。”
嘉帝对上她的眼听罢这句竟有些意外。
“你比朕想象中聪明可——
若治不好太后呢?”
宫里那么多太医都束手无策她敢独自入宫照顾太后的时疫已让他觉得是主动送死没想到更敢承诺给他治好太后。
“若治不好我如父皇所愿担下一切若治好——
我要父皇的一个条件。”
她话说的不急不缓仿佛早有预料且胸有成竹这副模样却让嘉帝头一次没对她的僭越生恼。
“你要什么?”
“——云缈的命。”
太后暂落榻的永安宫被打开苏皎带着帷帽走了进去。
永安宫所剩下的下人不多满屋都萦绕着艾草味她迈进去床榻上的太后双目紧闭满脸滚烫的红。
她并未靠近,悬着一根银线搭上了太后的手腕。
未几,换罢两只手的脉象,苏皎心中有了些把握。
只看太后的症状,似乎和前世那场时疫所差不多。
苏皎目光四下一瞥。
“窗子关上。”
“娘娘,屋内都是艾草味……”
“关上。”
苏皎斩钉截铁落下一句话,又道。
“今日起,除了一直照顾太后起居的嬷嬷外,你们都不必入内伺候。”
人越多就越杂。
继而,苏皎又让人将屋内的艾草换了新的来,仔细问了嬷嬷这几日太后的情况后,才坐在了桌案前。
太后的时疫来的突然,必然是谢鹤与云缈在背后用的计。
可层层筛查的深宫,什么能使尊贵的太后先染上时疫?
“太后病前,没有旁人染上时疫吗?”
“没有。”
嬷嬷答的很快。
“再想。”
染上时疫的可能,无非是病人已经穿过的衣物,用过的东西,可这些在太后身上都不可能发生。
嬷嬷仔细想了片刻。
“的确没有,那日太后娘娘见了您府中的婢女,便声称累着了要歇息,再醒来的时候浑身就起了高热。”
“见我婢女之前呢?”
苏皎再问。
“太后娘娘去了永宁殿……咦,倒还真有一桩怪事!”
“说。”
“娘娘去永宁殿出来的路上,被一个****躁躁的婢女撞着了,那婢女身上都是血,手上还攥着一根尖细的银簪,撞上太后娘娘的时候,将她的手腕也割破了。”
“伤的深吗?”
苏皎眯起眼。
“不算深,却也割破了皮,回来上了药,娘娘便让奴婢传令出宫了。”
“那婢女呢?”
“当时就杖毙了。”
“婢女是哪个宫的?”
“这……奴婢却是不知。”
毕竟一个小宫女这般得罪太后,杖毙就杖毙了,谁还会管什么宫的。
苏皎立时站起身往桌案前去。
“研墨。”
她知道太后的时疫怎么得了的。
那宫女一定已经染了时疫,簪子划破了太后的手,将自己的血也染到了太后的伤口上,后来那宫女被杖毙,自然死无对证,谁也不会猜到这一步。
那宫女是宫中的,被云缈买通了?还是本身就四皇子府的婢女?
苏皎飞快写下一封信走了出去。
风莹
随着她一同入宫,就在永安宫的树上。
“传出去,让他即刻查太后那天杖毙的宫女。
做完这些,苏皎折身回去,又写下一个方子让嬷嬷熬。
“熬了分下去,
你们都喝一些。
“娘娘?
嬷嬷受宠若惊。
“是预防的药。
得到信的时候,正是夜深,长林长翊战战兢兢地站在乱葬岗。
“挖。
谢宴的脸色沉如水。
两人猜想是殿下因为皇子妃入宫而心情不好,可这一醒就疯了似的来乱葬岗挖……四皇子的头?
大晚上也委实瘆人了些。
“真……真要挖?
长林战战兢兢。
那晚殿下知道四皇子的尸身已经被那位处置,也没这么大的反应非要挖出来啊。
“挖不出来,你们俩也埋这。
面无表情的一句话顿时让长林一哆嗦,铁锹铲的更用力了。
连挖带铲地挖了半个时辰,长翊呈上了一颗已经被划的面目全非的头颅。
尸身早已化成了水,只剩下些骨头,泛着冲天的恶臭。
两人都不自觉往后退了半步,谢宴面无表情。
“带回去。
“殿下!
就算这会带回去,只剩一把骨头也不能指认那位假冒啊!
“带回去,头扔去冷宫云缈那,骨头送去四皇子府后厨。
后厨?
两人对视一眼,都惊恐地瞪大了眼。
长林咽了咽口水还没说话——
“主子。
一道声音冷不丁响起,吓得他差点将头甩了出去。
“皇子妃的信。
风莹疾步走来,谢宴原本冷漠的眉眼顿时一变,急忙接了信拆开。
里面只言片语,让他珍惜地看了又看,看的长林长翊以为写了什么缠绵悱恻的话,连风莹都怀疑自己送错了信,正要凑去再看一眼的时候,谢宴骤然收了信转身,运起轻功三五步就出了乱葬岗。
“哎,殿下?
户部之内,正是深夜,户部尚书连夜被喊起来,哈欠连天。
一丝凉意没过脖子,他一个激灵,看清楚了谢宴面无表情持剑的模样。
“三皇子饶命!
“即刻召户部所有侍卫来,给我查一个人。
漆黑的户部连夜亮起了灯,几百个人翻找着户册,终于在天亮前将谢宴要的东西找到了。
他将那一整册户册都收好,匆
匆转身往外的刹那,又想起什么似的。
“哗啦——
一把长剑割断了半截户部尚书的发。
“今日消息若有泄露,我先杀你,再杀你底下的侍卫。
因着苏皎入宫,原本凶猛的流言有过短暂的平歇。
原因无他,三皇子夫妇面对天象委实表现的太平静。
若换了别人,真因为婢女入宫使太后染病,自己又卷入流言,只怕早就慌张害怕的不行,要去**亦或求得宽恕原谅。
可三皇子妃坦坦荡荡地留下一句话便冒着生命危险入宫,三皇子自打那天起,更是连日如常,丝毫看不出半分慌张,更没有以权**的意思。
是真问心无愧?
流言平歇不过半日,便又有人打破了平静。
“权势掌握在他们手中,没有处罚便是宽纵,也许只是做做样子。
宫中有大把的好药,也许早有了治时疫的方子,只是不肯给我们老百姓用呢。
时人又难免有动摇的心思,一时两种声音吵破了天际。
消息传去谢宴屋内,他只道。
“不**,也不再着人澄清。
“您这是——
“我说,使人推一推这流言。
长林再问,他不再解释了。
“那两味药找的如何?
两味药京城没有,苏皎说是常年种在山中的,其中有一味是重要的药引子。
谢宴早早派了数百名暗卫出京。
“殿下再等等,消息没那么快。
“没那么快也要快,找那老先生的人也别停下。
两味药不知何时能找到,他怕苏皎等不起。
是以早早做了两手准备。
眉眼压不住的焦躁,谢宴抬步往外走,越出门槛之际又回来。
“笔墨。
流言加之谢宴的背后推动,果真闹得愈发凶猛。
尤以西街最甚。
“雕像将这半条河的水都淹红了,按理说早该变清了,却一日比一日红,谁说不是警示呢。
“是警示又何尝不是惩罚,干旱了这么多天,我们老百姓都指着这河水浇地呢,如今病没好,田也没了。
因着血水越来越红,传的神乎其神,莫说百姓们,便连起先派来的侍卫们,都因为晚上闹了两回诡异的事之后,不敢在此值夜。
风声鹤棣,闹得最凶猛的一个晚上,谢宴悄然带人来了此处。
自打雕像被捞出来,这河每晚都闹
事。
起先是孩童晚上的啼哭和若隐若现的血红身影,后来值夜的侍卫一转头的功夫,面前落了一具死尸,手上也莫名其妙地染了一手的血。
接连又吓**两个侍卫,便再没人敢来。
可越传的玄乎,谢宴就越得来。
他和长翊悄无声息地隐在树后,果不其然,将到子时,先有人装神弄鬼地闹了一阵,便有两道身影鬼鬼祟祟地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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