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98:村花别哭》
那个永远叼着红梅烟的男人,此刻应该正守着14寸长虹彩电,用雪花点密布的屏幕寻找儿子的身影——就像自己当年用自制天线接收卫星信号那样徒劳。
浴室龙头突然发出呜咽,铁锈色的水流在陶瓷面盆里积成血泊。
张卓远看着镜中自己乱蓬蓬的卷发,突然抄起剪刀。
随着一缕缕头发坠入面盆,那些被李连军戏称为“灵感天线”的发卷,此刻正随着锈水打着旋儿消失在下水道。
当剪刀第四次卡住时,敲门声突兀地响起。
李连军带着酒气的声音混着窗外的夏虫嗡鸣:
“卓远,看见我充电器了吗?”
张卓远僵直的后背贴上冰凉的瓷砖,视线掠过床头那个魔都风暴同款的多口充电器——上周他在电子城蹲了三个小时,还是没看懂全英文的说明书。
月光突然被乌云吞噬,诺基亚屏幕最后的绿光里,工具箱上贴的“金城大学代表队”标签正在剥落。
张卓远听见走廊里传来拖箱轮子的声响,那是周子轩新买的IBM笔记本,据说装着要联网才能用的编程软件。
暴雨倾盆而下的瞬间,他抓起工具箱冲向安全通道。
防火门闭合的刹那,1999年产的应急灯在他头顶炸开青白电光。
在楼体晃动的阴影里,张卓远突然看清自己颤抖的双手——这双能修好任何机械故障的手,此刻正死死攥着正在过时的时代。
李连军的手指悬在门把手上,指腹蹭到三道新鲜的划痕——是张卓远工具箱剐蹭的。
门缝里溢出的铁锈味混着松香,让他想起重生前最后那个凌晨,自己躺在ICU里听见的仪器报警声。
此刻门后传来的压抑呜咽,与当年心电监护仪的蜂鸣诡异重合。
“卓远?”
他屈指叩门的节奏,是两人比赛时调试摩尔斯电码约定的暗号。
门内传来金属坠地的脆响,接着是塑料工具箱撞上踢脚线的闷声。
李连军用肩膀顶开老式球形锁,1998年产的防盗链“咔哒”垂落。
月光从翻卷的窗帘缝隙刺入,正照亮张卓远脚边那台被大卸八块的文曲星——液晶屏碎裂的裂痕里,还嵌着去年他们测土壤酸碱度时的泥点。
“这玩意儿现在连贪吃蛇都跑不动了。”
张卓远扯下脖颈上泛黄的擦机布,布料撕裂声像极了他们初代传感器报废时的电流杂音。
他沾着松香的手指捏起块BP机电路板:
“知道吗?
魔都风暴用的FPGA芯片,顶得上咱们整个实验室的设备。”
李连军蹲下身,诺基亚8250的蓝屏照亮工具箱夹层里泛黄的《无线电》杂志。
1997年6月刊的封面文章《自制寻呼机天线》,正是张卓远高中时倒卖改装传呼机的技术源头。
“还记得省赛前夜吗?”
他捻起片生锈的鳄鱼夹:
“暴雨冲垮了实验楼供电,你用热水壶里的镁棒和收音机线圈搭了临时电源。”
手指划过夹子上焦黑的灼痕:
“当时你说,机械是穷孩子的另一双手。”
窗外忽地划过闪电,青白电光中,张卓远看见李连军从牛仔夹克内袋掏出的物件——那是用摩托罗拉传呼机改装的示波器,天线缠着褪色的红绳。
军训那年他们夜闯电子垃圾场,正是靠这个土设备测出了传感器的最佳频段。
“知道我为啥坚持用你改装的采集器?”
李连军旋开传呼机后盖,露出用圆珠笔手绘的电路图:
“上周在浙省试点,暴雨冲垮了基站。”
他指尖轻点烟熏火燎的屏蔽罩:
“那些进口设备全成了废铁,只有你的老伙计还在发数据。”
张卓远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看见示波器屏幕上跳动着熟悉的波形,那是他独创的抗干扰算法特有的三角脉冲。
雨点砸在窗台的二手电脑主机箱上,奏出的竟是当年他们调试成功时敲击脸盆庆祝的节奏。
“知道新世纪最缺什么吗?”
李连军突然将传呼机贴在他耳畔,劣质扬声器传出带着电流杂音的人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