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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界不缴社保》

32. 还彼身

安山庄园就刚好在西城出来不到一里的地方,旧房子虽然破败,但鉴于地方大周围环境好,李窦买下的时候还是花了不少钱的。

总而言之要想将这个地方收拾成能够做生意的那个程度还是需要付出些人力和物力。这两天逐渐在降温,眼看着还有几个月就要过年了,安山庄园内每天忙得热火朝天,邹旎跟着学了不少手艺,比如若是修庭院,花卉应该如何种植,院子里和外根据建筑风水应该要种些什么品种的树。

因此这样一来,她几乎忙得没有时间吃饭,每天披星戴月地回家,有时候家里没做饭,大家在安山庄园的灶上吃,但她不是没赶上趟儿就是随便糊弄一口,回去又饿了,回去太晚她担心将大家吵醒,只能翻箱倒柜地随便搜点吃的填填肚子。

诶,这不,又叫她在哪个犄角旮旯找到半个馒头,她吹了吹,反正也看不出来灰,便要往嘴里塞。

此时一道幽幽的声音从她身边传来,“别吃了,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了,看着都硌牙。”

邹旎用力咬了一块,的确有点硬,但也没那么夸张,“没事,应该是上周的,我凑合一下,你怎么出来了?”

祁霁瞥了她一眼,打了个响指就将灶膛里的火生了起来,“上周的?那恐怕是商周的。”

邹旎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笑得牙酸,没了力气再啃那馒头伪装的石头。

“你不会专门出来给我做顿饭吧?”邹旎看着他熟练地开始淘了一点米放进锅里,开始切菜。

祁霁没吭声,“粥行吗?”

邹旎将那半拉馒头放下,嘻嘻笑道,“行呢,简单来两口吧,我上班时候哪有这待遇,若是下班回家家里有俩馒头和一包榨菜我都能笑出声来。”

“那没有呢?”祁霁准备做点有油有盐的菜粥,白米粥邹旎恐怕也吃着没味道。

趁着等粥,邹旎又拿起那块馒头开始磨牙,心想明天泡泡水拿到那边给院子外的那只小狗吧,听到祁霁的话,便道:“没有?那就不吃了呗,或者点个拼好饭,那时候拼好饭都没有好吃的了。”

祁霁摇摇头,这人以前过的什么生活,连口饭都混不饱,可他转念又想到她在家门口都吃不上一口热饭,便道:“你没必要天天去那边泡着,若有事儿差人来叫你不就成了。”

邹旎抻着脖子将那口咽下去,脖子差点扯出二里地,“诶,那闹事儿的休息了好几天了,恐怕要重整旗鼓,明儿我得去咱们对家那里探探虚实。”

城里开“农家乐”的老板姓焉,那可不是个小角色,李夫人告诉她那是真正的皇亲国戚,虽然天高皇帝远管不上,但可以借势呀,而且城里的世家就是以焉家为圆心四周散开抱团,形成了一个阶级严明的等级制度,轻易的人根本融入不进去,所以做生意或者仅仅是在衙门讨个看牢门的闲差都轮不到旁人肖想。

祁霁片刻后便将粥端给邹旎,“下次到了饭点就去吃饭,一个二把手天天饿得回来喝粥。”

邹旎闻了闻,香得很,小时候她爸就爱做菜粥,她妈喝不惯有油盐的,每次只有她喝两碗,其实味道还行,不过她不敢在她妈骂她爸的时候说句“还行”,俩人的矛盾就是看似两人都有理由,挑不出任何一方的错,但就是动辄争吵甚至上手,也不知道婚姻到底给他们俩带来了什么,是岁月的消磨还是两人互相的消磨?

邹旎想东西出了神,没有听到祁霁再跟她说话,便尝了一口后又抬头问了一句,“你刚说什么?”

嗯......果然味道不错,喝进胃里,胃里面灼烧的饿意终于缓解了许多。

祁霁:“若是那些人要过来捣乱,你们何不直接缩短进程,去他们那儿捣乱,你也不用直接去上门看他们眼色了。”

“怎么去他们那儿捣乱?”邹旎拿了个勺子,边吹边喝,有些烫。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喽。”祁霁挑了挑眉,“难道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邹旎思忖片刻,突然灵机一动,“我想到办法了!”

次日一早,芍药还在补交,就有修士急匆匆地过来喊她,说是小东家,李窦是大东家,邹旎是个她们私下封的小东家,不在明面上叫。

芍药穿戴整齐,洗了把脸就过去了,邹旎将芍药拉到一个小隔间,神色神秘道,“我有一个不是很人道的方法,我先说你听听能否实施或者有没有很过分。”

芍药点头。

邹旎附耳过去轻声说,“去焉家闹鬼,怎么样?”

芍药瞅了一眼小东家莫名忐忑的神情,她笑了,嘴一张,“干他!”

“会不会不太人道?”邹旎还有有些犹豫,不过为自己提出的这个想法感到有些幼稚搞笑,不过为了不冤枉人,她私下叫郑禾其查了那帮子捣乱的人就是来自焉家,是他们家的家丁,所以不算冤枉,顶多就是小惩大诫,不过这样一来或许他们也要陷入“闹鬼”风波,且这次更为直观。

“这有什么,小东家你还是太善良。”芍药不小心将邹旎的外号叫了出来。

邹旎失笑地摆摆手,“什么小东家,我就是个高级牛马,不过我能想出这个法子也善良不到哪儿去。”

芍药还欲反驳邹旎的什么“牛马论”,不过还是没能说出口,有些恩情他们自己记得就好,说出来反倒给恩人负担,不过小东家真的救了她们这些人,起码并不会觉得自己一事无成。

曾经她以为一切都是自己的命,俗话说“命若穷,掘着黄金化作铜,命若富,拾着白纸变成布。”自己运气不好,命不好觉得一生也就这样了。

万事分已定,浮生空自忙罢了。往后该往哪儿去,该以什么信念立足一时间化为泡影,甚至求仙问卜多年已经失去了自我,可是邹旎一个招工将她们拉回现实,拉回到这个只需要你用点心、努点力就会获得一份回报的现实,自己不再是曾经高高在上的修仙者,也不是现在一文不值的遣返修士,是个靠自己力气和本事的普通人,但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呢?

两人的脑电波成功接上头,那么计划简单就差实施了。

李夫人听闻这个计划也是交口称赞,并说需要的什么布料她从娘家提,无非就是披头散发穿白衣,制造音效和找托儿,再弄点鸡血营造氛围。

人有了,家当也有了,这个计划还有一个重要的一环,邹旎和李窦得有不在场证明。

于是计划实施这天俩人寻了一家最繁华的胭脂铺子和首饰一条街,从中午逛到了晚上,李窦高兴给邹旎准备了好些细软,又是试胭脂又是裁剪衣裳,因此一条“李窦今日在西城豪掷百两白银”的消息不胫而走,甚至比后面焉家庄子闹鬼的谣言还早一刻传遍西城大街小巷。

宋家阿四本是个破落户,据说祖上和焉家沾点绕十八个弯不带来回的亲,就这这点关系,他也整天笑嘻嘻的没

事可干,不分白天黑夜地钻进焉家的销金窝——烟水阁,帷帐里穿梭寻找温柔乡,虽他心里瞧不上这烟水阁,打着光鲜亮丽的门面背地里全是权色钱的交易,但也没法子,他家已经叫败光了。

一来以他的家底现在只有资格赖在这儿,焉老板看他是个泼皮无赖但只要不闹事也就免了费用,二来呢,这看似正经的地方其实最拿捏他这种没皮没脸的人,每回来,烟水阁的云水姑娘都陪着他。

宋阿四跟个晨昏定省似的今儿照例也来此处打卡,顺手从前厅抓了一把花生嗑着便进了老地方,要说这包着青楼皮囊的烟水阁真会打马虎眼儿,从前厅进了院落,还要绕好几圈才能进入真正的后面,想比外面的寂静,内里就比较热闹了,焉老板将浴场、赌桌和青楼都搬进了烟水阁,直叫进来的人玩得乐不思蜀。

他哼着小调打开柒号门的时候,嘴上还挂着笑,对他在旁边瞥见的奴颜婢膝的焉老板嗤之以鼻,这世上的人啊都是自欺欺人啊!

他这句感叹还没歇下,一口气又提到了嗓子眼,柒号屋里是他和云水姑娘的老地方,可是今儿一打开门,一个黏糊的、滑溜的、冰凉的物体从宋阿四的脸上刷了一遍,我的老天爷,当他反应过来那是什么的时候,一股滚烫的带着骚味的液体已经顺着战战的两腿浸满了衣裳。

半扇“人”倒吊着挂在柒号屋门口,倒垂着的头发从他身上毛骨悚然地刷着。

一声尖锐的鬼叫将隔壁焉老板斟酒的手吓得一抖,险些摔了杯子,今儿他宴请的可是大人物,冲撞了那可不仅是事儿办不成,恐怕以后自己也别想赚什么大钱了,一个李窦那娘们儿搞出来的破庄园敢和他相提并论,做梦!

于是焉老板陪着笑安抚大人物,“指不定外面又在玩什么不上台面的游戏,哈哈哈,现在的人......来,继续喝酒。”

他话音还未落,一声“有鬼啊”划破寂寥的烟水阁,宋阿四平常说话也没那么尖声尖气,但这一嗓子吼得像个宫里的太监,穿透力极强。

房顶上的郑禾其瞧着那人已经瘫软在地,有些神志不清了,顿时招呼后面,“换家当,该游览了,哦!将肉拉上来,明儿还要吃呢!”

芍药有条不紊地将“阿飘”换了下去,和身后的云水姑娘对了个眼,“谢谢姑娘。”

云水撩起头发,嘻嘻一笑,“多有趣儿,若是焉老板的这儿倒闭了,记得举荐我去李夫人的庄园嗷,伺候够这臭男人了。”

芍药举起手发誓,“我会的。”

云水瞧着芍药呆愣的招笑,心下起了逗弄的心思,想了想凑过去在芍药脸颊处清脆地“啵”了一下,“别忘了哦大侠。”

亲完便轻巧地从房顶上翻了下去,路过已经呆住的宋阿四,毫不顾忌地一口啐在对方的脸上,然后熟门熟路地将自己簪子拔出,头发乱揉一遭,衣裳也扯烂了个七七八八,一个转脸就冲着焉老板在的房间里边尖叫边冲了进去,“救命!死人啦!”

郑禾其和几个技术人员带着“阿飘”已经游览了好几个屋子,不管是穿戴整齐的“正人君子”还是衣冠禽兽都被吓出了门,短短时间云水阁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等消息传过来的邹旎和李窦也逛累了,两人相视一笑,冲身旁陪着她们的姑娘说,“将这些东西都打包送到我府上,多出的费用问刘雅要。”

说罢,两人深藏功与名地踱步出了这家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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