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文女配求生指南》
柳氏知道什么都瞒不住云昭昭了,只好选择性地挑了一些事告诉她。
“你还记得娘身边的王妈妈吧?”
云昭昭知道她说的是王良的媳妇,便点了点头,“当然记得。”
柳氏道:“她陪我嫁给你爹后一直侍奉左右,他们夫妻二人勤劳肯干,在最困难的时候为我们付出良多。可谁知道,后来你爹的官越做越大,云府过往贵客越来越多,那王良便飘了,还不知从哪里学起了官老爷的做派。他本就爱喝酒,从那以后更是毫无节制,也越发地在府里肆意胡为,发现下人们夜里饮酒作乐,便向他们收取所谓的保护费。”
“我和你爹这些年念着他们夫妇过去的付出,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谁曾想他王良的儿子,也是个不争气的,好的不学,倒把那些官家公子哥们的陋习学了个遍,吃喝嫖赌,不学无术,生生地把他爹娘积蓄下的一点家业败了精光。”
“所以他们便作了不该做的营生?”云昭昭随口问道,却也心下了然。
柳氏满脸戚然,痛心道:“是,我那陪房,也就是王良他媳妇,也是个没主见的,只一味纵容他们父子。结果为了填补家里的窟窿,王良居然借着每日打酒的功夫,向外面传递了不知道多少你爹的消息。这还是你离家出走那天,那门子不小心透露了他的秘密后,我们才知道的。”
云昭昭闻言想起了那天惊险的一幕,看来还是那天那门子冒死塞进自己手中的那张纸团立了大功。看来她当时担心的一切都是真的,只是不知道云琛有没有所准备。
柳氏接着说:“后来即使是这样,我和你爹也没有赶尽杀绝,只是撤了他夫妻二人的职,将他们一家赶去了城外庄子。结果……”
她说到这里轻哼了一声,面上现出鄙夷之色,“哼,都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那家人寄生于云府,富贵日子过惯了,怎挨得乡下的清苦日子?为了报复我们,王良便铤而走险,用了更恶毒的法子!”
云昭昭还从未见过柳氏这么温柔的人眼中现出毒蛇般的阴冷,不由地好奇,“什么法子?”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你是我们夫妻二人的心头肉,他想借着这次你入宫的机会,毁了你!”
“什么?”云昭昭不解,“毁了我?”
“你可还记得你入宫那天所发生的事?中途迎亲的队伍停了接近两刻钟之久。”
云昭昭还记得那天敲响登闻鼓的男人凄惨的哀嚎,以及司礼监汪海去而复返后奇怪的举动,她登时一个激灵。
“那天敲响登闻鼓的不会就是王良吧,”她急切地问,“他是说了什么跟我有关的事吗?”
见她如此聪慧,一点就通,柳氏更加心疼了。
“当时王良被锦衣卫打死的时候,你父亲的学生,霍纪安霍尚书正好在场,他在当日礼成后就来府里向我们告知此事,那王良简直可笑,死到临头了居然说你是你爹找来假冒的,而我们真正的女儿已经死了!”
云昭昭心里咯噔一下,不过她很快恢复了常色,她人是假的,但这具身子倒是真的,古人又不会理解什么是魂穿,什么是平行时空。
她想了想说:“好啊好啊,‘我’之前病危,差一点儿就让陛下迎个死人进宫了,只要说我是假的,便可引陛下怀疑,再给我们云家安个欺君之罪。”
柳氏赞许道:“是这样的,你爹也是这样说的。”
云昭昭细细琢磨,两道好看的柳眉微微蹙着,纤长浓密的羽睫在白玉般的脸蛋上投下一片阴翳。
柳氏从未见过女儿这般认真的神情,从前她偶尔的认真也都是为了赵昶,而现在她为家族考虑,为自己筹谋能如此专注,是真的长大了。
云昭昭没注意柳氏在盯着自己,她沉浸地思索着王良这件事,终于得出结论:“光凭他王良应该是想不出这等阴毒的计谋,定是背后还有人指点,他们一家去了庄子多半入不敷出,背后指点那人一定是给了他们不少好处。那父亲是怎么应对的?”
被她这么一问,柳氏脸上浮起一抹悲色,“你爹本想着找来当时为你诊治的御医郭晋原郭院判商量,但谁曾想到,他数日前病死在了家中。”
“这个时候病死?”云昭昭惊诧道。
“是啊。”柳氏说,“你爹也觉得奇怪,但那郭晋原的家眷却一口咬定他是病死的,如今刑部、大理寺、都察院都是赵昶那边的人,与那武安侯一个德行,他也不便让人去查。”
“莫不是有人故意为之,在这个节骨眼上为‘我’诊脉的御医又死了,岂不更坐实了我是假的?”
云昭昭之前还觉得奇怪,为什么自己入宫那天夜里,周徵即使冒着大不敬的风险也要到永麟殿来,现在想来,他一定是白天得了风声,才急着来找自己一探虚实的。
“等等,娘你说那王良当日是被锦衣卫打死的?”
柳氏十分肯定,“是啊,霍大人说他在场亲眼见武安侯下令打死王良的,说他乱敲登闻鼓,还污蔑朝臣……”
“不对……”云昭昭皱起了眉头。
“有什么不对吗?”柳氏终究是久居内宅的妇人,在这些迂回曲折的线索中找不到头绪。
“很不对。”云昭昭肯定道,“之前告发王良的纸团上说他与锦衣卫有联系,假如这是真的,那便是陛下和周徵那边给他出的主意,让他去击鼓告状,周徵当场打死他也算是将他灭口,毁掉来往证据,到这里也都说得通……但是,既如此,周徵后面为何还要来问我是不是父亲找来入宫的替身?”
柳氏已被她的这番论述绕得彻底晕了,她只得抓住这其中她唯一听出的信息。
“昭儿,你进宫后还同武安侯周徵有来往?”
“啊?”
云昭昭这才意识到失言,那日周徵半夜孤身闯入永麟殿的惊险还历历在目,只差一点,他们就要点灯的宫女发现,彻底洗不清了。
不对,他们明明什么都没有。
云昭昭反应过来自己心思里的歧义,脸上火辣辣的。她矢口否认道:“没什么,只偶尔碰面过几次,那人总是看女儿不顺眼,真的好生讨厌!”
柳氏有些狐疑,但还是说:“娘可提醒你啊,你千万要离此人远一些。”
云昭昭闻言,怔怔地看着她,“这怎么说?”
柳氏清了清嗓子,严肃道:“娘也是听你爹说的,此人冷厉恣睢,心志异常坚定,你爹浮沉官场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这样的人,既看不到他心里的欲望,又找不到他身上的弱点。而且他武艺高强,隐匿之术出神入化,能杀人于无形,就像赵昶养的疯狗一样,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鲜血。对了,我记得你爹还说过此人其实是比赵昶更为麻烦的存在,连他都要时时提防,你以后碰见他再小心都不为过。”
云昭昭不得不感叹云琛看人还是精准,周徵正好就是本书最后的大反派。她不敢跟柳氏说自己其实已经跟周徵结下了梁子,只好向她保证:“好,娘,女儿一定会小心提防着他,您就别担心了嘛。”
柳氏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对了,我想起那武安侯也就比皇帝小一点,却至今尚未成亲,甚至身边连个女人都没有。”
她神情异常严肃,一本正经地告诫道:“这个年纪都未娶妻的男人,大概率不太正常。我儿,虽然你已成了赵昶的嫔妃,但谁说得准呢,你这么漂亮,以防万一,以后还是尽量离他越远越好。”
云昭昭听她这么说,心里觉得特别好笑。
且不说周徵已经有了心上人,甚至为此拒绝了与裴氏联姻的机会,而且就连晴妃都对他似乎暗生情愫,柳氏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她努力憋着笑道:“好,女儿以后看着他都绕道走,娘,您就别担心了。”
柳氏还是很不放心,一旁的薛炼这时恰到好处地说:“夫人,娘娘聪慧,臣也会尽量保证她的安全。”
云昭昭看了他一眼,她与他素不相识,又怎能将身家性命寄托在他身上呢,可柳氏却感慨道:“薛炼,我知道你如今的身份与立场,在宫中行事也十分不易,只是万一有那么一天……我的昭儿就交给你了。”
她的脸上愁云笼罩,语气像是风里无力的游丝,云昭昭握紧她的手,道:“娘,不必说这样不吉利的话,有什么是我能帮到家里的?”
柳氏眸光闪动,她一时不知道该是高兴还是不高兴,最后只得摸着她的头道:“昭儿,你就别管了啊。这段时间无论发生什么,你都好生在宫里头呆着,不要轻举妄动,更不要与人为敌,算娘求你了,好不好?”
“娘!”云昭昭眼睛发酸,“那您和父亲怎么办?”
“能怎么办?”柳氏道,“你爹这些年虽然在外头看来已经权倾朝野,一手遮天,但这也非他所愿,先帝当年委托他以重任,久而久之,身边仰仗他的人也多了,这些人便像蛛丝网一般,越结越大,你爹本想等你安定下来后向赵昶申请告老,彻底隐退,但就算这样,他也不愿意放过我们云家!”
云家的结局云昭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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