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姐为奴后,东宫太子红了眼》
与此同时,深夜东宫。
荭娥站在小厨房外的廊下,几分焦急地望着宫门的方向,心中七上八下。
“荭娥,你在这做什么?”
身后蔡姑姑的声音传来,荭娥惊了一跳,就像是看到了鬼!
蔡姑姑皱眉,荭娥是她一手提拔上来的,一向稳重,何时这么一惊一乍了。
“哪里不舒服吗?”
荭娥不敢看她:“没、没有。”
是个人就有秘密,蔡姑姑多看了她一眼,又道:“今日下午怎么一直没见到沈知意,她去哪里了,不知道小厨房里很忙吗?”
主子不在宫,其他地方的奴才或许还能偷懒,可小厨房必须时刻准备着,因为谁也不知道主子会不会突然回来。
“她……”荭娥看了眼黑夜,咬了咬唇,“我也不知道,或许是今日姑姑说了她两句,她便发气不来了吧。”
蔡姑姑眸光微深:“是吗?她一个奴婢,挨骂挨打都是最正常不过的,若是因此玩消失,那也是姑姑我看错人了!”
她话锋一转。
“但若不是,荭娥,你是知道姑姑我的规矩,在我的眼皮子里,可容不下脏事乱事。”
荭娥身子抖了抖,脸色愈发苍白,想说什么,却又忍住了。
她又没做什么,只是让沈知意出去买个东西,若是出了什么事,那都是沈知意的命,和她有什么关系!
“是,姑姑,我知道了。”
蔡姑姑最后看了她一眼,不再多言。
离开小厨房后,荭娥走在小道上,忽听前面传来说话声。
“今日真是倒霉,被那沈知意连累,咱们差点没命……”
“哎呀,小枝别说了,知意姐姐也是护了我们,若不是她我们几个怎能安然回来?快走吧,这么晚回来,别被其他人看到了。”
荭娥脚步顿住,隔着树杈望了眼,认出了这两人就是今日和沈知意一起采买东西的宫婢。
听她们的意思,今日沈知意几人在外的确是出了意外!
不仅仅是出了意外,她们都平安归来了!
荭娥神色陡变。
沈知意在外遇到事没回来都还好,可现在她回来了,肯定会去蔡姑姑跟前说闲话的!
蔡姑姑已经在敲打自己了,若是被姑姑知道是她安排她们出去的,姑姑肯定会怀疑那场意外也是她的安排!
届时姑姑对她失望至极,她这辈子都别想往上爬了!
不要,她不要。
她不要像夏莹和迎春一样,突然人间消失,再也没了踪影。
这条路她走了这么久,绝对不可能因为一个沈知意而斩断!
荭娥仿佛做了什么决定,眼神冷下,快速消失在这头。
“方才,那边有人吗?”玉儿探头问。
小枝抬头看了眼。
“哪里有人?”
玉儿收回眸子:“我还以为是知意姐姐也回来了。”
小枝冷哼:“她现在八成还在太子跟前各种献媚呢。”
玉儿板起个脸,这回像是真生气了。
“小枝,我都同你说了多少遍,别再这样说道人家,今夜不是她求情,你的舌头就没了。”
小枝眸光闪了闪,撇撇嘴不说话了。
其实沈知意已经回来了,不过她是被月墨亲自私下送回的,是以并未惊动东宫里的人。
这时的宫女院门前。
沈知意转身看向对月墨。
月墨的脸色一路上都暗沉沉的,其实上次沈知意就能感觉出来了,月墨对自己的成见,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深。
但也正常,月墨毕竟是他的人。
“谢谢你月墨,你可以回去复命了,我已经乖乖回来了,没有违背他的命令见任何一个人,让他放心吧。”
月墨本就一路上不太好的脸色,此刻更难看。
“你在说什么气话,是故意埋怨殿下吗?”
他冷哼道!
“在这个世界上,你是最没资格说道殿下不是的人!”
沈知意皱眉,不明白月墨怎么就生气了,她说的不对吗?
是他莫名其妙的不许让自己去见萧烨,连回宫都要被他的人一路监视着。受委屈只能忍着往下咽的人是她,被他在床上**又随意丢开的人,也是她。
怎么旁人都觉得是她做的不对,是她对不起萧玄祁?
曾经,她的确对不起他。
可她已经努力挽救,是他选择对她视而不见,即便她已经努力告诉过了他真相,告诉了他那碗醒神汤被人提前下了药。
可结果呢?他不也无动于衷
,甚至见都不见她,只恨极了她。
曾经的沈知意,面对今夜月墨对自己的偏见和不公,或许会大声哭诉她所受的委屈,但现在她已经学会了沉默。
“你觉得是我对不起他,那便就是了。劳烦月墨首领代我回去给殿下说一句感谢,感谢他今夜的派人护送,只是这份恩宠太重,我一个婢子怕是承受不住,今后,别再这样了。”
“你!”月墨气得胸口疼,指着她鼻子就差开骂了,“你听听你这说的什么话!亏得殿下还冒着风险去了一趟春月楼为你出气!”
沈知意微愣住,转而垂眸苦笑。
“月墨,你在说什么傻话,他对付祈王是他想对付,不是因为我。”
这也是方才萧玄祁默认了的。
月墨觉得她着实不识好歹,好笑地反问:“是吗?那殿下分明有更周密的计划让祈王彻底倒台,为何会在今日突然私下跑去春月楼暴打了他一顿?”
“殿下虽是太子,但祈王也是皇室!他这般贸然出手,所冒着的风险和要承担的后果,你可想过?”
不用去想,只需看今日回宫路上的关卡严苛程度,就知道这件事闹得多大!
崇明帝本就不喜皇族之间把私下的争斗摆在明面上。
祈王是崇明帝最小的皇弟,也是当初太后临终前让崇明帝要照拂的人。
崇明帝对祈王的腌臜私事一向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见多么偏袒,即便萧玄祁是太子,但若他打祈王的事被曝出来,崇明帝也不可能再袒护萧玄祁的!
萧玄祁正年轻气盛不假,但绝对不是个蠢人。
这次,是他冲动了。
那这份冲动,真的是源自于她?
沈知意呆呆的站在夜风里,脑海中回想起月墨说的一句又一句。
她突然就有点想去见萧玄祁了。
她有好多话想问。
想问他这样做的理由。
想问他当初为什么不回信!
为什么就不肯见她!
为什么要把她眼也不眨的丢去宫女院!
想问他,是不是真的恨她入骨……
沈知意望着宫墙下的深夜,瘦小的她,第一次在这个囚牢般里的地方,豁出所有的力气迈出了这一步。
她要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