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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王爷听见攻略心声后》

3. 第三章

秦悦倚在门侧,戏谑看他:“在朝序爵,在野序齿。论年纪我比你长两岁,便是以我为尊,你还得唤我一句姐姐,懂么?”

秦子游生平第一次被人这样对待,况且这人还是他从没放进眼里的秦悦,除了愤怒之外,他更多的是震惊。

惊于一向乖僻温顺的秦悦会有此番举动,更惊于她此刻的表情。

——似笑非笑,眸中尽然是威压与警示。

“还、还杵在这干嘛?把她抓住啊!”秦子游声音发颤。

闻言,家丁们个个都像吞了只苍蝇似的左右为难,就算庶出,那也是一家小姐,何况还颇受秦老爷喜爱,给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打啊!

“动手啊!你们敢无视我的话?”秦子游气急败坏,用力推搡几个家丁。

“你们又在闹些什么?”

忽然之间,二人不远处出现一雍容华贵、脸色阴沉的女子,正是秦宅当家主母——苏夫人。

这下秦子游如有靠山,嚣张的脑袋仰得更高,指着秦悦鼻子怒道:“娘亲!秦悦竟然对我口出狂言,她、她羞辱我!”

苏夫人转头看向后厨,只见秦悦侧坐在门旁,眼睫轻颤,堪堪是我见犹怜的模样。

秦悦缓缓抬起头,憔悴地咳了几声:“夫人……咳咳,悦儿遭歹人绑架,几日未曾进食,如今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恕悦儿无法尽全礼数。”

她心里清楚,赵四口中所言的“苏夫人”正是此人,亦是对她动以杀心、意欲雇人将其沉湖的幕后主使。

但她并不像秦子游这种低智角色,如今证据不全,若现在与她撕破脸,只会适得其反。

苏夫人眼睛微眯,脸上闪过一丝惊诧,随后不带任何感情地应了一句:“回来便好。”

“自你失踪后,老爷日不能食、夜不能寐,派去寻你的人都杳无音讯……”她冷笑一声,“你倒是命大。”

秦悦拿帕子抹了几滴虚假的眼泪,眼眶发红,“几日不见,阿弟想必是突然瞧见我,一时吓着了,才让他们动手打我。”

她这一句又将矛头指向秦子游,秦子游听及,正想再骂,便听苏夫人道:“怎可这般对你姐姐?教老爷知晓了怎么办?”

“我——”

“好了,莫要解释,赶紧回屋读书去。”她复转向秦悦,嘴上安抚,言语间却以身份施压,“此事就这样作罢,悦儿觉着如何?”

到底是亲儿子,不过三言两语就将这件事算了。

“娘——!”秦子游狠狠瞪了秦悦一眼,“哼!你等着!”

人愤然离去,苏夫人徐徐靠近,本想像往常那样私下“略施惩戒”,毕竟以秦悦这软弱性子根本不敢告发到老爷那。正思索以什么由头找茬时,脚边的女子猛然抬头与她对视。

那双杏眼挑衅意味十足,明晃晃地与她宣战,“夫人还有事?”

语调温和,脸上的笑却是阴森森的。

苏夫人浑身一怔,她声音没变,却像从另一个人嘴里说出来。虽有疑心,可她现在没空深究,当务之急是赶紧把这丫头弄死埋了。秦悦多活一天,她就多恶心一天,只是没想到赵四居然失手了,连一个穷乡僻壤来的弱女子都对付不了,白瞎她那么多银钱。

好在新的机会出现了。

“你此番平安归来,可是遇见了暗阁中人?”苏夫人试探。

秦悦顿了顿。她怎么会知晓?难道那位探花大人也与苏夫人有关?

“仔细想来,似乎是见过。”

她没有隐瞒。苏夫人能如此准确的点出来,必然是掌握了什么消息。

果然,她从袖中拿出一张被利镖刺破的纸条,饶是不看上面写的字,秦悦也能一眼认出这东西是谁的。

金丝狻猊纹,暗阁的手笔。

再看纸条中央,赫然写着“秦悦”两个大字。

秦悦:“……”

这探花大人还挺记仇。

苏夫人缓缓道:“此物是暗阁三司专用,三司以凶狠毒辣而闻名,凡纸上有名者,活不过十二个时辰。想来是那黑衣人执行任务时被你瞧见了,这会要斩草除根,清理漏网之鱼。”

“悦儿,你怎么偏偏惹上了这般人物呢?”苏夫人佯装长叹一声,“唉,我们老秦家本是商贾之家,你爹自幼挑灯夜读才求得个官身,如今他在朝中势力微弱,又如何能护你周全……”

她拾起手帕掩住脸上愈发浓郁的笑意,“这天下之人,就算再命大也逃不出三司无休无止的追杀。你此番归家,真真是惹火上身,将我们秦家往火坑里推啊!”

秦悦立即明白她意图,这是不想让她借助秦家势力,彻底靠自己活命。在她看来,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女怎么可能在专业杀手底下活下来呢?

“姨娘既是当家主母,便事事需以秦家为先,舍小取大也是无奈之举,想必悦儿定能理解。”

她佯装担忧,可怜道:“只能委屈你先出去避避风头了。”

家丁们已经将她房内的行李全部收拾妥当,就等苏夫人把她赶出家门。

然而所有人都未料到,秦悦竟然没有半点反抗,反而一副准备出门踏青模样。

“那我便听夫人的话去医馆小住一段时日吧。”

苏夫人脸色阴沉,不知道这丫头为何如此反常,总觉得她和之前不太一样了。

无论如何,暗阁三司言出必行,从未失手,只待明天上门收尸,她的心头大患就解决了。过往几十年的恩怨,还有那些原本属于她的家产,都能尽数回到她手中。

她倒想看看,秦悦如今插翅难逃,还能怎么活。

夜幕降临。

秦悦迈上石阶,推开医馆门扉,久违的浓郁药香扑面而来。

馆内药柜星罗棋布,每间方格都一丝不苟贴上标签以供辨识,草本摆放也十分讲究,看得出打理医馆的寒伯是位谨小慎微之人。

她很快找到需要的几种材料放入药碾,选了个合适的臼杵,开始动手制毒。

磨了一会,忽然想起她绑定的不就是药学系统吗?干嘛还要自己动手。

秦悦敲醒系统:“你已经是个成熟的系统了,应该学会一键合成。”

系统:“亲,233号作为高端智能系统,确实有制药功能,但亲目前处于初始阶段,尚未解锁该功能。”

“怎样才能进入正式阶段?”

系统:[完成所有初始任务后即可解锁主线任务,进入正式阶段。]

“下一个初始任务是什么?”

系统:[当前用户未触发关键剧情点,暂时无法查询到任务详情。]

好家伙,还是个探索类剧情。

系统:[在此之前,233号温馨提醒您:若生命值降为0,则角色将在所有世界彻底死亡。]

从开局差点被杀,她便知道系统设置生命值并非没有道理。这个世界危机四伏,远没有她想象中简单。

不过,既然天无绝人之路,给了她一次重生机会,她就要努力活下去。

系统:[虽然用户当前面临危机,但完全不用沮丧!俗话说得好,擒贼先擒王!暗阁直属于当朝摄政王谢隅,若能将手揽大权的摄政王收入囊中,还怕区区一个暗阁主事不成?!]

秦悦:……这句话是这样用的吗?

系统:[本系统依据智能数据分析已经得出结论,若用户成功攻略谢隅,此次危机有91%的几率化解。]

秦悦:“说得好,那么现在怎样让身处京都、并且和我素不相识的摄政王赶来救我?”

系统:[……]

[亲亲,来日方长!只要你活过今晚,还怕拿不下一个男人吗?!]

[请相信你的专属系统233号!让我们携手共进,在北桓掀他个天翻地覆!]

秦悦翻了个白眼,“呵呵。”

她东西准备的差不多,活动一番筋骨后,便随便找了个小木榻休息。

见她懒洋洋躺下,系统犹如防空警报拉响般在她颅内发出鸣音:[用户请勿自暴自弃!检测到您储存空间还有一瓶药品尚未使用,此药药效极高,可使中药者对用户神魂颠倒,让您轻松拥有对方的操纵权!]

听见这话秦悦就有兴趣了,“什么药这么逆天?”

系统:[其名为——合欢散!]

秦悦:“……”我还是继续躺着吧。

这玩意根本不是正经系统!

好在她备药时留了后手。

昨夜她看出那位探花大人受的伤病不轻,今日能来寻她灭口,想必是紧跟在她之后逃离花月坊,又找了名医救治,不过尽管如此,他全身功力应当也只剩一成不到,不算难对付。

门外传来碎石落地的细微声响。

秦悦敏锐地捕捉到这一动静,屏息凝神静听。

不速之客来了。

清冷月光下,隔着屏风先望见的是一副漆黑双剑,覆以深灰剑带,上边肉眼可见的沾满了鲜血。

红白交错,血迹斑驳,是为诅咒。

秦悦换了个姿势,将自己和来人的距离拉远,“知道大人您喜欢翻窗,我特意在窗檐涂了毒,触者即染,不出七步便会四肢瘫软失去行动能力。”

谢隅沉默着拔出轻剑,没有任何停止的迹象。

“大人若不在半个时辰内服下解药,必会七窍流——”

疾风骤起,根本看不清那人是怎样移动的,不过须臾,扁鹊屏风被一剑哗然破开,随即一只苍劲有力的手握住她的脖颈。

斗笠之下是一张足以惊世骇俗的俊美面孔,剑眉匀长,鼻梁挺立,目光幽暗如久居地底、长久未见天光般与世不容。尽管如此,却有一刹那的雅致,恍若文人泼墨客。

而更多时候,譬如此时,他笑得阴桀诡谲,反而像是将生死置之度外的狂人死士。

“那我便连你一并带下地狱!”

他的手逐渐锁紧,秦悦明白他绝不是在开玩笑,药她的确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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