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庭春色》
廖方心中也纳罕,这皇后瞧着的身体瞧着,虽然伤了底子,略有些虚弱,但不影响有孕,怎么会成婚多年不曾有孕……
想着他目光微动,余光扫过皇帝。
他擅妇人小儿疾病,这些年看诊无数,很清楚一件事,若夫妻无子,妻子没问题的话,那多半有问题的是丈夫。
只是世间之人普遍将问题归咎于女子身上,加之男子将此疾视作丑闻,不许外传,导致鲜有人提起。
莫非……
但廖方也只是想想,这一点他都能想到,何况宫中那么多太医,既然如今都安然无事,不管是真的没有还是不曾外传,他都不会傻到说出来。
他来是为了为皇后调养身体的。
这般想着,廖方继续说出自己的诊断,笑道,“娘娘身体无碍,只需慢慢调养,子嗣是早晚的事。我行医多年,倒也见过不少这种例子,不少夫妻身体康健,却迟迟不能有孕,只是少了些缘分罢了。”
来之前有人叮嘱过他,皇后的身体无碍,找他是为了求个心安,他还想过会不会有什么阴谋,如今一验果然如此,遂也敢放心大胆的说了。
这话太医也说过,只是皇帝之前总疑心太医不敢说实话,就算是现在廖方的话他也不怎么信。
他心中有些失望,面上不显,留廖方在宫中为摇光调养身体。
调养是个费时费心的事情,动辄要半年之久,且期间不能行房事。
皇帝已经许久未能同摇光亲近,心里难免想念,但闻言也只能克制——
或许他心中也清楚,摇光仍有芥蒂,并不想同他亲近。
这个念头多少让他有些不悦,忐忑。但又有什么关系,她是他的皇后,又想要孩子,不过是早晚的事情,他高坐御座,成竹在胸,稳操胜券的想。
他这会儿女色上没了顾忌,摇光又不约束,紫宸殿近身伺候他的那几个宫女他几乎全都收用了,如此夜夜笙歌,倒也不执著于摇光。
紫宸殿中歌舞升平,一派和乐。
又是一日晨起,皇帝起床之后,殿中宫人开始忙碌起来。
龙榻收拾整齐,换上被洗好熏好的枕被。帝王御用的东西自然都绣着团龙纹,横眉冷目,威势凛凛,在殿中袅袅的龙涎香雾气中,隐约有些扭曲的瞪视着宫人们。
晨起过后,皇帝又去见摇光,喝下一盏茶,聊了一会儿,离开去上朝。
待他走后,平安亲自收拾了他用的茶盏。
如此日复一日。
这么一晃眼,就过去了一个多月。
夏天了。
时间一进五月,就一天比一天更热。
皇帝受不住热,移驾至东苑的蓬莱殿。蓬莱殿三面环水,便是夏天的热气也好似被这水尽数扑灭,是上好的避暑所在。
其景致绝佳,每逢早晚,水雾蒸腾,如在仙境。
皇帝动身,摇光这个皇后总不能自己留在宫中,也跟着移驾过去。
好在蓬莱殿建时就是朝着别宫所建,大大小小的宫殿群加起来差不多有半个皇城大小,比紫宸殿和凤仪宫加起来还大。
除了每天要见到皇帝比较糟心外,这里的景致倒是不错,摇光甚是喜欢。
与此同时,经过一个月的时间,眼看着皇帝宠幸宫女,皇后无动于衷,朝臣们几次试探之后,终于坐不住了。
他们迫切的想要送女入宫,挣得满门荣宠,但也不能表现的太迫切,遂想了个由头——
“摇光,今日早朝,有朝臣上奏,说是下月朕生辰,请求大办,朕已经同意,接下来要劳累你了。”早朝过后,皇帝直接来寻了摇光,言笑晏晏,堪称意气风发。
如今朝政皆在他掌握之中,原本还总会约束劝慰他的摇光越发顺从,连带宁王也事事依从,周瑾只觉处处顺利,这般随心随遇的日子过着,格外快慰。
摇光微笑,说,“如今国泰民安,都是陛下治下有功,合该如此。举宴而已,是臣妾该做的,何谈劳累。”
皇帝虽说的顺和,其实心里还是有些忐忑的。
摇光冰雪聪明,自然明白朝臣们这个请求为的是什么,他隐约有些担忧,谁知一开口摇光就同意了,心中不免一喜。
“宴会繁杂,事情又多,若非朝臣上奏,我可舍不得你劳累。”心绪一开,皇帝忍不住拉着摇光的手,温声哄慰。
摇光垂眸浅笑,道,“陛下又哄我。”
说着,她轻轻抽出手,递了茶给他。
“夏日暑热,蓬莱殿清凉虽好,却也不可过分贪凉,陛下,饮些热茶吧。”
皇帝接过茶盏,浅啜一口,不凉不烫,温度正好,只觉摇光贴心,越发熨帖。
“陛下身边伺候的人也要注意,寒凉的东西要小心着用。”摇光又说。
“我知道了,回头就吩咐下去。”听了摇光的关怀,皇帝心中越发的快慰,神情言语全都越发的柔和。
摇光面上噙着笑,平静中却又好似带着些落寞低落,口中一转,道,“九妹妹的婚事已经定下,我倒也惦记其他弟弟妹妹,不少人都到了该成家的年纪。”
“陛下寿宴,百官齐聚,想来会有不少出色的郎君和姑娘们在,不如趁这个机会为弟弟妹妹们也定下婚事?”
周瑾想了想,若非摇光提醒,他早就将那些弟妹们抛在了脑后——
当初的对手或是死了,或是悄无声息的活在自己的王府,不敢冒头招他的眼,呆在皇宫的都是还未成年,没来得及出宫开府的,一个个都老老实实的随太妃们呆在西苑,无甚需要在意的。
“摇光说的是,便按你说的做。”周瑾并不在意。
到时候随便指个人就是,他想着,摇光心中多少应当还是有些不痛快的,所以才会寻了这么个由头。
摇光略笑了笑,她本就是趁机说说,若答应的太痛快了,皇帝不免多想。
左右,皇帝的生辰在七月,迄今为止还有将近两个月的时间。
两个月,已经足够发生很多事情了。
说罢这件事,摇光又和皇帝聊了些不痛不痒的话,而后便打发了他。
待到皇帝离开,她便起身离开,先用早就准备好的水洗了手,力气略有些大,弄得手上的肌肤都泛了红,面上神情却始终淡淡,无喜无怒,面无表情。
周瑕侍在一旁,见状没按捺住轻轻握住了摇光的手,取了帕子为她擦拭。
“嫂嫂,莫气。”他关切的看着她。
平安和喜乐带着人退到外面的殿中,偏殿只两人在。
摇光目光扫过,转身靠近周瑕的怀中,伸手拂上他的脖颈,自领口划入。
指下的肌肤顺滑温热,如上好的暖玉,轻而易举的就驱散了她的烦躁。
摇光忍不住喟叹一声。
“我不气,只是烦。”早在做下决定的时候,摇光就斩断了所有感情,如今,只剩下不得不虚与委蛇的烦躁。
周瑕的面颊早在摇光的手落进衣内后就已经染满红晕,眼中亦不由浮现了水色,带着些许渴求。
但听了摇光的话,他还是挣扎出了一片冷静漠然出来,道:
“眼下这样太慢了些,不如我——”
直接杀了皇帝,刺杀也好,下毒也好,总好过留着人整日这样让嫂嫂心里不痛快。
“嘘,” 摇光抬头,轻轻摇头。
“他的性命无甚要紧。”摇光噙着笑,声音淡淡,但却莫名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但不能影响到你我。”
“阿瑜,我们还有几十年的时光要度过,而且要快活的过,莫要让无关紧要的人破坏。”
闻言,周瑕眼中盘桓的杀意才慢慢散去,又化作满目的柔和和希冀来。
几十年的时光,他和嫂嫂。
“我听嫂嫂的。”他乖顺的说。
“乖。”摇光微笑,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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