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良宗主》
聂芸芝回到府宅门口,聂晚风一身锦缎长袍,不知在门口等了多久,见了她,立刻迎了上来,目露期待,几番欲言又止。
聂芸芝道:“回屋,有话和您说。”
聂晚风一时也摸不准她得到那灵芝了没有,可也不能直说他知晓那灵芝之事,同她进了书房,没等他开口,聂芸芝道:“派人去查查哪家医馆新来了个掌柜,他们刚得了一株五行灵芝,那灵芝暂时应该还在铺子里。”
聂晚风生怕她因此伤神,眼睛一亮:“好办,近来阆苑城一直都有药材失窃之事发生,若是这小铺子没了一样药材,再寻常不过。”
“此事交给为父去办,你一路辛苦劳累,厨房里给你炖好了药羹,你吃过之后,好好歇息吧。”
聂芸芝听到前半句,眉头微微皱起,深深地看了聂晚风一眼,却没有多说什么。
*
“这伤,宗主打算几日好起来?”
越茯苓给凌陌央脚上上药,宗主从今早到现在,一直维持着凡人的样子,但也没办法,宗主脚伤了,若恢复修为,这伤眨眼就会好。
“三五日吧。”
越茯苓道:“属下原本想盘个小医馆,但只有大医馆,突然来个掌柜才不让人生疑。这天下医馆是药圣谷所有,药圣谷富可敌国,营生那么多,不差这一个。”
医馆到底是面向寻常百姓的,算是古教让自己的名声深入人心的一种手段。到时招揽弟子也容易。毕竟不少有潜力天资的修士,祖上都是凡人。这种类似的手段药圣谷还有一些,譬如药铺、丹堂之类。
天净山就没有这些,很难说得失。
凌陌央喝着茶,道:“好好查查账本,药圣谷不问买主来历,卖得这般爽快,可能是个急于脱手的烂摊子。”
茯苓也是清楚的。
药圣谷谷主有钱但抠,一颗圣丹恨不得掰成十份来卖,一流的商贾都不如他钻营。他最有名的一次,便是把一枚稀有圣丹泡水,卖出了千倍于圣丹本身的价,美其名曰造福更多修士,并自吹修真界活神仙……这般作为罄竹难书。
大半个谷的炼药师见墨者黑,以至于修真界少有人能在药圣谷炼药师手上占到便宜。
如此奸商!她们天净山就没这么会揽财的人才!
“宗主还有什么吩咐?”
“这些医馆医师都留下了么,药圣谷有没有特意召回些人?”
“都算在买的价位里了。他们有想要召回的人,但被我拒绝了,名单都在这里。”越茯苓递上名录,“这些坐镇医馆的医师本就算不上药圣谷的正式弟子,最多算半个外门人士,但能被召回的应该都有点本事。”
不排除是有关系。
这上面少说有百人,凌陌央准备抽个时间把这册子上的人都看一遍,有没有真才实学一看便知。
“去跟药圣谷的人说,十年内不要透露天下医馆易主之事,只是借他们的名字,价格别抬得太高。”
“但药圣谷下令不透露,不保证万无一失。”
凌陌央自然也知晓,现在传出消息,会有些许麻烦,但等到她办完自己的事,到那时天下医馆背后有天净山,反而胜过药圣谷些许,她确信她的事不会拖得太久:“不妨事,整理一下各城天下医馆医师和学徒名册。”
越茯苓一手簿子一手笔,记得飞快。
凌陌央道:“对了,原来的掌柜去哪儿了?”
越茯苓道:“还留在医馆,那掌柜本来就是个医师,给了他一枚黄品清心丹,让他去当医师了。他姓霍,叫霍瞿,本就不想当掌柜,拿到丹药,欣然应允。”
越茯苓说完,见宗主没有其他嘱咐,便收起纸笔,道:“宗主,我去接您的时候,许公子和他的侍从在湖另一边看着。”
凌陌央抬眼:“他醒着?”
“不知是醒着还是昏迷,但我想那侍卫不会无故折返,想必是许公子的吩咐。”
凌陌央拿出众生镜,想看看当时的情景。
越茯苓道:“宗主,这位公子的侍卫的修为远胜过那些刺客,却杀了半天不分胜负,如果这事许公子知道,那他要么是在装弱,要么是在钓鱼。”
所以她是被钓起来的鱼?还是聂芸芝?还是害他的人?凌陌央觉得有趣。
越茯苓道:“宗主,此人不简单。”
凌陌央抬手道:“你下去吧。”
“宗主,还有,您是学徒,学徒是睡通铺的,”越茯苓道,“要不您今夜就宿在我这里,明日便着人来丈量房屋,建新居,让学徒都住上单间。”
“此事不急。”凌陌央不介意这些小事,让她去睡通铺,她也无妨,毕竟身份是她自己给的。
越茯苓放下两套折叠整齐的学徒衣物,道:“我下去给您准备晚膳。”
房门开合,屋里安静了,凌陌央拂过众生镜,镜面之上画面变换,最终停在了阆山下。
余澈背着许栖画,风驰电掣地回去,行到中段。
“回去。”
背上的人发出喘息声。
那声音仿佛是羽毛撩拨喉咙,听得人浑身酥麻。
“我担心聂芸芝会对小医师不利。”
余澈无奈地停下:“公子,您现在就很不利,还是回府吧,陈鸦都给您把药煎好了……”
以往只要说药煎好了,许栖画无论在何地都会尽快回去。
“……去看看。”许栖画有气无力,他的脸色比之分别之时看着的还要苍白。
“公子在执着什么?”余澈忍不住。
“她是医者。”
一个采药的凡人,就算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是绝世神医,也不可能平白无故地出现在这里,哪怕是为了五行灵芝!余澈看了,对方那药篓里除了灵芝都是普通草药,绝不可能是什么神医。
余澈到底是没辙,值得背着许栖画原路返回,正好见到聂芸芝险些动手的一幕,还好有人及时赶到,救走了那采药姑娘。
但出奇的是,来人乃是化形境修士,似乎早就知道五行灵芝之事……
背上的许栖画没了动静,余澈紧张之余,迅速赶回了许家。
刚进大门时,许家大房许栖画的爹娘,许结缨和孟琴书迎面走出。
“栖画又受伤啦?”
孟琴书露出笑容,出门的步伐未停。
许结缨随意地扫了余澈一眼:“他出行的马车呢,那可是黄品法器!”
世间法器分为仙器,圣器,天,地,玄,黄,上,中,下。黄品法器能抵挡聚灵境灵士的攻击!所用灵料珍贵,更何况是马车那么大的,当初许栖画耗费大量灵料打造许家马车,他就反对过,而今果然折在他的手里,浪费至极!
余澈沉下脸,秉持着一直以来“剑渊之人目中无人”的做派,背着许栖画回屋。
房间干净得有些冰冷,余澈端了药进来,不等他走上前,许栖画主动支起身子。
余澈道:“公子醒着?”
许栖画将托盘中的四碗药喝得一滴没漏,这才重新躺回榻上,道:“把那长矛给穆家送去吧。”
“公子有何打算?”
“透露一下我遇袭的事,暗示穆家有人想算计他们,探探他们的反应。”
余澈面上微红:“所以不是穆家……”
许栖画歇了下,才笑着说:“两拨匪徒,一拨想要我的命,另一拨竟要护我,矛是想杀我的那些匪徒留下的,必是没安好心。”
余澈看着他的笑,不由几分恍惚。
他是亲眼见到公子当年从意志消沉心如死灰的状态“活”过来的。
仙脉被莫名剥离,换做寻常修士怕是要一蹶不振心存死志,或者偏执狂悖放浪形骸,而公子却只是短暂的颓败后,恢复了正常。
甚至比以往更开朗了。
原因似乎是当时有个江湖郎中说,笑笑总能过去的。
起初公子意志萧索,后来不知怎的,忽然有一天,他看到公子在梨花树下笑了。
在那之后,无论何时何地,也无论经历何事,他都是笑着的。
渐渐的,他跟着许栖画,便生出一种世上无大事的感觉。
世上除了生死,再无大事。
凌陌央心头一动,第一批劫匪明明有化形境强者出手,却在聂芸芝来了以后毫不恋战立刻退走。要么是聂家所为,要么就是有人要嫁祸聂家,现场又留下穆家兵器……种种迹象表明背后有人,但无论哪种可能,刺客不会再来。
所以他干脆送走侍卫,轻身下山,几乎是成竹在胸。坐在车中便知乱战种种,心思如此缜密,他当真不知道他的仙脉是怎么没的吗……
“家主,许三爷、三娘子和七公子许少言来探望。”
门外传来小厮的声音。
余澈道:“公子好好歇息,我去叫他们回去。”
许栖画撑着身子,半坐了起来,道:“让他们进来。”
凌陌央也竖起众生镜,给自己倒了杯茶,眼睛不离镜面,茶杯放在唇边,一点点喝着。
来的两人带来了外面的寒气,屋内的空气似乎都跟着冰凉了几分。
许栖画靠在床栏处,面色如冰雪般白得透明,睫毛如黑羽,唇角噙着一抹笑意,分明是弱不禁风却平白透着一抹威仪,他看向左颊有颗黑痣的美妇,唇角含笑:“三婶是来关心我的吗?”
“当然。”
许栖画一脸感动,道:“既然如此,三婶的关心,应该不是口头关心吧。”
三娘子有种不祥的预感,赔笑道:“我想起来还有事,改日再来探望。”
许三爷按下坐立不安的夫人,横着眉道:“你三婶当然不是口头关心你。”
许栖画深有其事地点了点头,稍稍松了口气,看向剑眉冷目的中年男子:“听闻三叔得了一颗抚心丹,乃是养心凝神健体疗伤的宝药,不知三叔能够割爱,我愿意用灵石来买。”
许三爷脸皮一僵,迎上许栖画期望的目光,面上过不去,如果不交出来,就是他们不是真心关心,可若是拿出来……他纠结许久,翻手拿出一个小锦盒,道:“这是抚心丹,你拿去好好疗伤吧。”
三娘子瞪大了美眸,胸口发堵,这么宝贝的丹药,夫君自己都舍不得吃,还打算给儿女分着吃的,这就被许栖画给套走了!?
头重脚轻地出了许栖画的房门,三娘子压低声音:“这可是抚心丹啊!怎么不让他用灵石来买!”
“他走的是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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