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烈日下》
边羽确定好酒瓶的排布后就不再更改答案了,他向来不是优柔寡断的人。
尧争的手在边羽左边那些酒瓶上逐一点去:“这瓶是对的,这瓶,这瓶,这瓶,还有这瓶,都是对的。”又敲了敲右边放的两瓶假酒,“这边的是对的。”最后,他放指向那瓶被边羽放在真酒区域里的路易十三,“这瓶错了。”
在把酒瓶放下的那一刻,边羽看到尧争一丝可惜之后表现出的稳赢的神态,便知道已经放错了,但他仍然问道:“为什么?它的瓶身都是原厂制造,封口也没有被开过再封装的痕迹,二次使用瓶身装假酒基本不可能。”
尧争解答道:“因为这瓶酒,是这个品牌正规直管的酒厂制造的。”
边羽问:“那为什么它是假的?”
“他们出自同一个酒厂,但是同一个酒厂,能够按照客户的需求,提供不同品质的货品。有的商家会向他们定制成本更便宜、工序更简单的次等酒。一切都是真的,只是酒的品质到不了真酒的级别。”尧争从一旁椅子上拿出一瓶瓶身设计一样的路易十三,“而这瓶,是达到真酒级别的路易十三,你可以对比一下。”
边羽拿过那瓶真酒,二话不说拆开封口的水晶盖,倒了几乎满杯。他喝一口,这回尝出门道了。
他略微不甘心地放下酒杯,陡觉得手侧一凉,抬起来看,居然碰了一手芝士奶酪。
喝混酒的酒精起作用了,边羽没觉得醉,意识是清醒的,但视力总归变得不那么清晰,他视野中找抽纸,对面那只手已抽出一张纸伸过来。
边羽要去接时,手却被对方抓住。
边羽微愣一下,疑惑地看着他,轻抽一下手,却没抽回来。他不知自己是不是没使上力的缘故。他看见尧争正看着他,用那侵略性极强的眼神,像今日下午那样凝视他的脸。
尧争看得出隐藏在这张美丽冷漠的脸下,是和他一样的不服输的性格,以至于他总想将这副皮囊底下的性情激出来。
但他总看不清他。就像看不清这张面孔究竟是西方人还是东方人,发色究竟是日光下的淡金色,还是射灯下的银白色。他到底是沉遇,还是边羽?
“我帮你擦。”尧争嘴上这么说着,却抓着边羽的手,望了他有好一会儿,才拿手上的纸慢慢地擦掉他手侧沾到的芝士。
擦干净以后,尧争依然没把他的手放开,而是看着他平摊的手掌上的细纹。
“难道还要看手相?”边羽终于忍不住问。
“嗯,我确实会看手相。”尧争的拇指擦过他掌心的纹路,那是一条条干净细腻的纹路,粗一看看不出什么,细观察了,能看见许多极小的纹道多而繁乱。
“那我的手相怎么说?”边羽就势问他。性格剖析他绝对不信,相处个几小时,谁人都能说出些话术。
“会一生顺遂,但要跟到对的人。”尧争说道。
边羽说:“这样的话术连入门价都收不到。”
“是吗?”尧争问,“那如果我说对了,你能支付我什么?”
边羽微耸一下肩:“我没什么钱,看你看中我什么。”
“到时候我想要什么都可以?”
“得先看你看得准不准。”
尧争盯着他的双眼说:“你做过飞行类的作业。”
边羽眉梢一动,陡然下意识卷起手指,无意间把尧争的手勾住了。
尧争便这么凝望他。他果真像只敏感的野猫警觉起来,竖起他那一道道壁垒,一根根刺,把任何触碰到他社交领域内的人隔开。
尧争顺势握住他的手,将他卷起来的手指打开:“我想可以讨论一下,你能支付给我什么了。”
“你看中什么是我可以给你的?木雕?还是别的什么。”
尧争说:“身体。”
“嗯?”边羽没听清他的意思。
“这个年纪的人,最值钱的就是身体——劳动力,或者是脑力。你两者都有。”尧争合上他的手指,“不过我暂时不需要。有需要的时候,我会联系你。”
边羽抽回手,垂到桌下,离那芝士蛋糕不免远了,怕再碰到它。
尧争这一桌酒喝的也不少,但还没到他酒量的一点儿,于是自顾又倒酒喝,好奇道:“为什么不继续从事飞行工作?”
边羽看到船外海面上还有人正在浮浮沉沉地夜潜,随意答道:“因为现在喜欢潜水。”
“哦。那你来对地方了,三亚的潜水条件就不错。”尧争当做跟他闲聊,“最近去哪里潜过吗?”
“我住的地方附近浮潜条件虽然好,但私密性不高,不怎么打算去。”边羽说道。他并非抵触人群,只是更喜欢独自活动,得以更加自在。
“有时间可以到万骊酒店玩,离蜈支洲岛近,浮潜私密性高。”尧争饮完杯中的酒,剩余的不打算喝了。他的助理二十分钟前终于搞定新的用车,但彼时他正与边羽玩试酒的游戏,也就没回复,最终是到了该吃晚饭的点。
餐厅经理约已看出尧争的来头,一早在手机上发过消息,这个时候在门口正跟一个衣着不凡的人汇报什么。
“门外那人是我的合作商,她之前在协议上答应我,这种殿堂级的酒,如果我买到她一瓶水货,她就愿意让我多抽两成。”尧争手放在那瓶次等路易十三上说,“现在这瓶水货,就成了本钱。”
玻璃门外,餐厅经理的身影遮挡住女人的脸,边羽只能隐约看到女人半身侧影,看到她穿着一条粉色绒毛领长裙,头上裹着头巾。
两人在门口说完话,餐厅经理让到一旁,女人推开玻璃门笑着向尧争这一桌走来。
边羽是见过这个人的,不久前在澳门雾鹰娱乐场里,那个帮他兑到100块筹码的葡萄裔女人。那里的服务生都叫她丁夫人。
丁夫人大概颇钟意华伦天奴,今天同那天一样,一身穿戴的都是这个品牌。边羽记得丁夫人认得他的妈妈,那天她走前,说过他同他妈妈很像。她定是认识他母亲,只是他儿时从没见过这个女人,那必定是他有记忆前,她们就认识了。
丁夫人笑着走过来,还没走到桌子前,右手已经抬出要握手的姿势:“尧先生,今天这么赏脸?”
尧争与她的手轻握了一下,略寒暄几句,转而手指敲在那瓶水货酒上:“之前和丁夫人签的那份协议,还作数吧?”
丁夫人飞快瞥了眼那瓶酒,兴许已明白他的意思,仍是面上做态问:“有什么问题吗?”
尧争倒出半杯来,递到丁夫人面前:“尝尝看?”
丁夫人略是一怔,笑说:“哦,是这个原因啊。”她眼角瞟了眼站在身后的餐厅经理,笑脸又转向尧争,“我相信尧先生你的品酒能力。答应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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