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晚风》
色彩斑斓的霓虹灯下,她亲眼望见,许津南眼里的光明显暗淡了下来,他低头,抽着烟,指尖猩红一点,面庞在云雾下若隐若现,他声音低低地,像是自言自语,“是么?”
林听晚吸了口凉气,自己是不是有点过了?
她说:“是我以前的邻居,一起长大的发小。”
许津南抬头,目光悠长,林听晚说:“我还没说完呢。是邻居发小,不是男朋友。”
她笑颜如霓虹灯绚烂。
这一刻,许津南重重地松了口气,内心极大地释放,像是喉咙被扼住又重新松放。
林听晚说:“你不是已经问过这个问题了吗?还要问多少遍?”
许津南说:“问过吗?”
林听晚点头,“嗯,在天台上。不过,你要问多少遍我都是回答不是。”
许津南忽然短促一笑,问她:“你冷吗?”
“还好。”
目光交叠之时,前方黄灯跳了两下,绿灯亮起。
后面的车在催促。
许津南什么也没能说出口,只是在和她目光交汇的那一刻,就已经道遍了千言万语。
五光十色的夜里,她望见他的目光,她说不清楚那一刻的感觉,只觉得他的目光里,藏着很多没有说完的话。
短暂对视之后,终究驶向两个相反的方向。
两人竟然默契地,道别的话都没说,在这里路口,只有一个眼神,一个目光的交汇。
*
晚间,林听晚回到房间,脱下外套,这才发现夏瑶借给她的那件校服的领口间,裂开一道口子。
她回想了下,应该是和那些混混撕扯的时候,被扯烂的。
这可不是她的衣服,把人家夏瑶的衣服穿破了,林听晚十分愧疚。
她去向林雪英针线,客厅明亮,他们一家还没睡,也没看电视,就各自坐在沙发一角,气氛有些微妙。
林听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望见钟怡哭哭啼啼,仿佛受了莫大的委屈,躲在林雪英身后,瞪林听晚。
林听晚皱了下眉头,这又是要搞哪样?
懒得顾忌猜测,她又没做什么亏心事,林听晚开门见山:“姑姑,借一下针线,我衣服散开了。”
林雪英没回应她的请求,而是说:“先坐。”
林听晚:“有什么事吗?”
林雪英也不装了,“你们学校音乐节,你今天上台表演了吧?”
林听晚望着她,不知道她要说什么。
林雪英阴阳怪气,“真厉害呢。”
“姑姑你要说什么?”
林雪英一愣,怎么觉得,比起之前的畏手畏脚,她这侄女今天有点硬气了。
钟怡哼笑,指着林听晚说:“要说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林听晚:“我清楚什么?你倒是说啊?”
“清楚你对不起我!那天,我不过是同你开了个玩笑,你便那么斤斤计较,非把事情闹得那么大,害我在那么多人面前出丑。你现在高兴了吧!你怎么这么恶毒!平时装作多温柔多善解人意,其实是个黑心肠的,白莲花,绿茶。”
林雪英拍了拍钟怡的头,“好了!”
她转头对,一副公正不阿的样子,“不是姑姑说你,你好歹是钟怡姐姐,我们也待你不薄吧,我也不求你保护她什么,但也别伤害啊。我们怡怡又做错了什么?就算说话直接了点,你也不至于这么斤斤计较,小肚鸡肠吧。还让她当着你们全班的面道歉,你也是好意思?怎么能呢?至于吗?好歹你现在还住在姑姑家呢?我们待你总有恩情吧?我不图回报,你也别......”
林听晚打断她一大串控诉,早就应该想到,姑姑是个什么样的人,林听晚也不想解释太多,没用,“请您了解了事情经过再来指责我。我并没有任何对不起钟怡。”
她目光转向躲在林雪英身后“可怜兮兮”的钟怡,冷冷道:“你也别装作受了多大委屈的样子,大可不必。”
林听晚凑到钟怡耳边,轻声说:“恨我?有本事打死我啊。没这本事,就少作妖了。”
钟怡怔住,她什么时候见过林听晚这么刚的样子,这还是从前那个软柿子吗?钟怡不由得一阵恶寒,眼巴巴望着林听晚。
林听晚只是神色淡淡,又问了一遍,“姑姑,借一下针线,我衣服散了。”
林雪英一时竟也木住了,乖乖拿了针线递给林听晚。
林听晚接过,林雪英嘴里还是叽里咕噜,“你,你这孩子,怎么变成这样了?一点不像刚搬过来的时候一样乖。你怎么回事?再怎么样,你也是姐姐,你无家可归,还是姑姑收留你的,你怎么这么白眼狼......”
林听晚说:“姑姑,我也只比她大一个月而已。钟怡也不是小孩了。有些事情,她自己心里清楚。”
她拿着针线转身进了房间,最后,踏进房间之时,她顿了顿,对林雪英说:“我是寄住在姑姑家。可我记得,我妈也没少打钱给您吧?那些钱,您也可是一分都没给过我。就当作我的住宿费,也绰绰有余。我没欠姑姑你什么。”
林听晚回到房间,坐在窗边,重重松了口气,从没有觉得,这么爽快过。事后,她都有些恍惚,她也没想到,自己当时竟莫名生出那么大勇气,对姑姑和钟怡说出那些话。
她只是心中只有一个念想,即使寄人篱下,她也不想卑微着,永远低头,永远受气。
当她知道当时她搬来姑姑家之前,妈妈给姑姑打过钱后,心一下就通了,她好像有了底气。
因为那些钱,林听晚不再觉得受了姑姑的恩惠,不再总是顾忌姑姑对她的这点收留之情。这些钱,直了她弯着的脊骨。
她就是有底气,因为她觉得自己不欠姑姑什么了。
她的学费,生活费都是妈妈给的。就连暂住在姑姑,妈妈给是给了钱的。
林听晚没拿过林雪英一分一毫,她自搬过来以来,连一顿饭都没在姑姑家吃过。反倒是这边的邻里邻居,都在传林雪英多好多好,收留了她这个丧家之犬。背地里念叨着林雪英平白无故又要养一张嘴,真是当了个大怨种。
实际呢?
姑姑根本没“养”过她,反而她妈妈给了姑姑钱。
算了,不提也罢。
她也不能怪姑姑,也不能怪妈妈。那这一切,该怪谁呢?或许,只有怪自己吧。
前几天,和妈妈聊天的时候,无意间得知,妈妈还给姑姑打过钱的,本来是想让姑姑好好待林听晚。可姑姑收了钱,却丝毫不提,也并没有待林听晚多好。
这让林听晚气愤。不是气姑姑待自己怎么怎么样,而是觉得妈妈一片心意被辜负了。妈妈知道,一定会伤心。所以林听晚不能提任何不好。
妈妈说,她在努力挣钱。
等她工作稳定,有能力了,就带林听晚走。
林听晚信了,几乎是哭着,发出聊天框里那个简短冰冷的嗯字,谁也不知道,这短短一个字,饱含她多少委屈和期盼?
只有路过的风知道。
她叹息,良久回过神来,看着手中的针线,才想起正事。
拾起夏瑶的校服,她坐在窗边,借着台灯的暖光,一针一线缝这着领子上那道裂口。
*
张高扬总是用奇怪的眼神盯着许津南。
许津南被他看猴子似的眼神,看得很不爽,瞪着张高扬,眼神在说:你他妈有话快说,有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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